周茉点头。
“什么?”阿娇大吃一惊,窜起身来,双手撑在桌上,架起上身向周茉凑近,像在说恐怖故事的开头,压低嗓音说,“你怎么敢和他交朋友的?煞命哦。”
周茉感受这人话中浓浓的恶意,不住鼓起脸颊,说:“他很好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他人缘很好的啊。”周萧然紧张地问。
“你们不知道吗?”
母女俩不约而同:“嗯?”
阿娇毫不避讳地说:“他就一害人精,他一来,村里就发大水,害了多少村民没了收成,之后,害死了我公婆,害死了我大哥,一身晦气,劝你们别和他走得太近。”
正在这时,周茉的左侧手臂传来巨痛,像如杵粗的针扎穿了肉,抵到了骨头。一瞬间,她嚎啕大哭:“痛痛痛痛痛——”
“给妈妈看看。”周萧然急得跳脚,只见周茉大臂上红了一块,有肿起的兆头,“怎么突然这样了呢?”
“你们看看,都说了,那小子是天煞孤星。”阿娇眉飞色舞。
“活该,哈哈。”孩童的一声大笑,糗了阿娇的话。
循声看向灵堂,只见Steven踩在跪垫上,举枪对着门外:“杀人犯的儿子是杀人犯,杀人犯的儿子的朋友也是杀人犯。”
“你这孩子太坏了!”周萧然吼道,“你爸妈呢!”
四下里顿时安静,众人往这瞅瞅,见怪不怪,刚刚刘兰君被打了好几枪,这是她丈夫的葬礼,她都没说什么,他们何必多事?继续做自己的事去。
“肯定跑哪悠闲去了。”阿娇漫不经心道。她伸长脖子,超过门框,看向堂屋,轻飘飘地说,“喂,屎弟瘟呐,这样很危险知不知道啊,早晚把你妈的钱赔光。”
说罢,没有其他动作,继续替人登记帛金。
“略略略略——”
周萧然气急败坏,想去打那小屁孩一顿,但现在可是在恩人的葬礼上,不能大动干戈。刘兰君忙得不可开交,就没见她坐下来过,现在不知道又去哪忙活了,不能再给她添乱。心想下,周萧然克制怒火,咬牙切齿道:“给你一次机会,和姐姐道歉,不然我就报警,让警察把你抓走。”
与此同时,周茉抱住胳膊,蹲下,缩成一团,这样似乎能缓解疼痛,但仍止不住呜咽。
“我在打坏人,是在做好事,警察才不会抓我嘞。”说时,Steven掏出另一把枪,双管齐下,再次朝周茉开枪。
周萧然猝不及防,连忙抱住周茉。
正在这时,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闪来,挡在她们身前,朝Steven低吼:“我数三下,把枪收起来,否则,我可不会对你手软。”
“周末——”周茉在周萧然怀里抽抽嗒嗒。
Steven不以为意,向周末凑近,与他只有门槛之隔,随即对他举枪:“坏蛋,去死吧!”
“3。”
砰——
额头一枪。
“2。”
砰——
心脏一枪。
“1!”
枪头与话音一同落下,落在了周末的要害处。说时迟那时快,周末夺下两把枪,眨眼的工夫,他右手的枪已紧贴Steven脑门。
Steven耻笑:“傻冒,这是软弹,没有距离,没有速度,就没有惯性,打出来根本不痛。而且,这里面已经没有子弹了。”
“哦?是吗?”周末跨进门槛,阴翳裹挟着Steven向后退去,阴笑道,“谁说我要用枪了?”
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,连忙劝阻:“干嘛和一个小孩子计较?”
“计较?这是管教!”周萧然跨入灵堂,叉腰指着那些看客说,“现在用假枪打人,长大了就会用真枪杀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