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你也知道那是很多钱?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,若是要不到……茯苓。”
沈眠玉朝着茯苓使了个眼色,茯苓掏出袖中的一个小瓶,小小的瓷瓶,带着药品的幽香,沈眠玉扫了一眼缩成一团的赵修永,挑了挑眉:“三日送不到,你就再也别想说话了,晚一个时辰,你就少一条腿,我会派人盯着你的,别想跑,陈蕊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,别以为她还能护着你。”
赵修永被她的眼神吓到,又因为领教过茯苓的厉害,咬牙抖着点了点头,沈眠玉见状满意地示意茯苓把药收了起来。
沈眠玉转身走出一步,裙摆轻轻擦过赵修永的肩膀,赵修永抬头看着她,张了张嘴,有点犹豫,反复几次,还是没能说出口,沈眠玉注意到了,却装作没有看见,脚步未停。
随后在下一刻果然被赵修永叫住,尽管他的嗓音已经因为害怕变得有点抖,但还是强撑着开口:“如果……如果我能告诉你一点关于你娘的事情,你能宽限两日吗?”
这一句话成功地留住了沈眠玉的脚步,沈眠玉略微扭头,垂眸扫了一眼他的脸,半晌,沈眠玉略微扬了扬下巴,示意其余的家丁和陈嬷嬷都出去守在门外,茯苓把赵修永捆了起来,以免他耍诈伤害到沈眠玉。
“说吧,你都知道些什么。”
见沈眠玉重新坐下,赵修永明显稍微松了一口气,动了动让身上的绳子稍微舒服一点,抬头看她:“若是我说了,你得保证能宽限些日子,还有陈蕊那边……”
对于赵修永谈条件的行为沈眠玉并不意外,毕竟这就不是什么老实人,不然就不可能想到靠旧情要挟陈蕊了,不过她还是感觉有点讽刺,刚才开门时口中喊的还是小蕊,一旦涉及到利益,就变成了直呼其名。
但她还是很爽快地略一点头:“可以,若是你所说都是真的,那我给你宽限到五日之内,陈蕊那边不会知道半个字,但若是你自己走漏了风声或是耍什么花招……”
赵修永见沈眠玉这么干脆,又看了看一直站在侧后方的茯苓,以及站在沈眠玉身边一直盯着他的绿芜,明明是三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,却让他觉得汗毛倒竖。
那未尽的半句话不用说完他也明白,遂点头如捣蒜的应下,犹豫了一下才咬牙开口:“我知道的也不多……但是,当年你娘不是病死的。”
虽然早有预料,也查出了一点线索,但乍一听到人亲口提起,沈眠玉的掌心还是略微收紧,她沉下声开口“空口无凭,你有什么证据?”
“这……证据我也没有,我是听陈蕊说的,她是不经意提起来的,说的也语焉不详,不过肯定不是病死的。”
赵修永说完迎上沈眠玉的目光,她闻言略微挑眉,眼神没什么温度:“你就这么说,我要如何信你呢?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让我宽限几日,信口雌黄骗我呢?”
“这……真是我听来的,我不会诓你啊……对了对了,当年你娘死的时候,沈兆也看着呢,你娘虽然是被送到庄子上后死的,可是沈兆和陈蕊亲自看着咽气的,陈蕊说这话的时候可得意了。”
赵修永哆哆嗦嗦的突然想到了什么,连忙补充上这一句,再次听到沈兆的名字,沈眠玉略微抿紧了唇线,从赵修永的话语中,她的眼前几乎能浮现当时那种场面,恨意像潮水一样蔓延,她的手无意识抠住桌沿,用力到指尖微微泛白,在她有更大的反应以前,绿芜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沈眠玉深呼吸了一下,看还跪坐在地上的赵修永:“还有么?”
“没……没有了……”
沈眠玉站起身来,径直略过他,茯苓替她打开门,沈眠玉略微侧头撂下一句话:“今日你所说,若是让旁人知道半个字……”
赵修永连忙诺诺点头:“是是是,我明白……明白……”
留下几个人看着赵修永,陪他回赵家要钱,其余的人又登上马车回沈家,车厢内沈眠玉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,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,马蹄行进的哒哒声突然停下,沈眠玉缓缓睁开眼:“怎么了?”
茯苓掀起车帘下车去了一趟,回来时带回来口信:“小姐,大人请您到尚书府歇歇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