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吟片刻,她说道:“说起来,我其实很少能和同龄人玩到一起。”
“哦?”
“我不知道要怎么说…也许,也许我在某个成长阶段中,价值观与同龄人产生了些偏差,所以…”萨莎欲言又止,还想解释些什么,但还是吞了回去。
主持人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犹豫,追问道:“什么样的偏差?”
萨莎面露难色,无奈笑笑,说道:“有一段时间我认为学习是唯一重要的事。能带给我一些…满足?好吧,也许就是满足。”
萨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,话锋一转,她弯着眼睛笑道,“但那天让我产生了全新的感觉。我第一次发现,人可以有更多不同的活法,做无意义的事也不是浪费人生。不是贬义。”
和刚认识的人们一起喝酒、聊天、起哄、跳舞,第二天醒来,太阳照常升起,什么也没改变。
萨莎洗了个澡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将头发梳的整齐,骑上单车前往兼职的训练场。虽然提前半小时抵达,但零零散散,已经有球员在场地上热身了。
她有些紧张,主动社交她不擅长,有些在昨晚见到过的面孔从她面前跑过,与往常无异。她的目光追随着跑步的球员,留意了球衣上的名字,等他再一次从她面前经过时,似乎也注意到了她。“早啊,萨莎。”
“早上好,达沃尔。”萨莎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“卢卡应该很快就到了。”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为什么特意提到了卢卡的名字,便听达沃尔笑道,“来了!”萨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一套白色球衣蓝色长袜的卢卡正小跑着朝这里赶来,蓬松柔软的金发随着跑动一跳一跳上下晃动。兔形目,兔科。萨莎突然想到。
“早啊萨莎!”卢卡边打招呼,边拽了拽袜子,抬头看着她说道,“你来的好早,老杰克都是九点多才出现呢。”
“反正也没什么事。”萨莎随口答道。
“我呢?卢卡?你完全没看到我吗??”达沃尔佯装生气地推了一把卢卡,两人推推搡搡间教练也来到了场地,吹了声哨子开始召集球员。
“我走了,等会见。”卢卡向她挥手告别,萨莎顺着应道,“啊、拜。不要受伤。”
与卢卡一同小跑中的达尔沃朝他挤了挤,怪笑道,“不要受伤~不要受伤~”
“去你的!”卢卡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球员们训练时她只需要多留意,杰克森先生有时会指教她一些专业的知识,但大多时间都是没什么事干。萨莎在这个期间记住了大部分人的名字。
中午,萨莎一如既往的前往食堂兼职助手。
卢卡似乎认出她了,还没等她先开口,便主动叫了她的名字。萨莎不确定这个看起来很像兔科的灵长类小动物是否更喜欢食草,但还是多挖了一勺鸡肉叠在了他的餐盘上。
傍晚,一日紧张的训练结束,球员们陆续离开场地。就着天边泛着橙红的天色,萨莎推着工具车,开始打扫球场。有球员路过她身旁,有人向她告别,有人拍她的肩膀说加油,还有人远远地向她喊道——
“踢过来!”
萨莎低头看去,黑白相间的足球不知何时落在了她的脚旁。她从来没踢过球,但——
萨莎向后退了两步,学着球员们在场上的样子,一脚朝足球踢去。
球被踢得更偏了,等着接球的球员们发出哀嚎:“哦不。你还得练练,萨莎!”
萨莎耸了耸肩,远远的回应道:“我会努力的~”
生活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,但她好像在那天说了很多话。
“恕我冒昧问一下,”主持人问道,“你说,失去的滋味,是指什么?”
莫德里奇摸了摸耳朵,思量片刻答道:“嗯,我想…应该是被拒绝后连朋友也做不成的滋味吧。”想到自己年轻时的样子,他又傻笑道:“你知道我那时真的很年轻,我还什么都没有,没有名气,没有成就,什么都没有。我很怕当我问出口时,她说抱歉没时间之类的。仅仅是想到这些就足够让我退缩了,哈哈哈…”
“行吧,有道理。这是很常见的一种心理现象。”主持人认同的点点头,随即又有些气急败坏,他追问道:“不过你们到底是怎么谈上的?我要急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