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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4 章（第2页）

一定要离开吗？

你在想什么？萨莎不解。

老实说，她一点也不想让他走，可她已经说到这份上了，他怎么还不明白？

眼看着他离门越来越近，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‘吃不吃’‘冰箱不冰箱’‘明天不明天’之类的。萨莎赶紧从被子里伸出手，叫住他，说道：“卢卡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
莫德里奇越靠越近，直到停在床边，蹲下身，回握住她的手。萨莎向里挪了挪：“在下雨，不要走了。”说罢，翻了个身，另一只手从墙边拽过一个抱枕，然后放在自己的枕边，拽了拽他的手说：“你睡这。”

我。睡。这。

？

莫德里奇喉咙动了动，突然想起老杰克临走前的话：“…晚安，你们两个。”

正想着，突然一道闪电劈下，随后便是轰隆隆的雷声。雨越下越大，仿佛要将窗户砸碎一般。

“我害怕。”萨莎蜷在床的内侧，昏黄的灯光下，眉毛可怜巴巴的向下撇着。

仿佛有谁拿着根羽毛戳他的心口窝，莫德里奇没松开她的手。

“…没什么的…”

…没什么的…

莫德里奇边说着边动作僵硬地爬上小床：

“只是打雷。”

…是我女朋友…

…怕什么…

年头太久，他已经记不起他摆出了什么姿势，也记不得自己将手安放在了何处。只记得在有点狭小的木床上，他和萨沙面对面躺着，近得能看清她舒展开来的眉毛，一眨一眨的眼睛闪亮亮的。

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，萨莎轻笑了一声，朝着他的方向挤来。她伸出手臂，越过他的头顶关掉小夜灯。黑暗中，萨莎将被子分出一半盖在了他的身上，小声道：“等会暖气散了就冷了。”说着，莫德里奇感到怀里钻进了一个温暖的身体。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颈窝，萨莎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，她说：“这样就暖和了。”

莫德里奇不敢动，直到那道呼吸逐渐变得均匀，直到雨声渐渐平息。他无声地呼出一口气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，手臂环住了怀里的身体。

那晚一点也不冷，虽然第二天一早窗外一片银白。

“嗯…我不会把那件事形容成‘因祸得福’之类的。”莫德里奇说：“受伤是一件不好的事。不过，那天之后我们同居了。”他没有说细节的部分，谁知道说出来会被媒体如何报道。思索了片刻，他说道：“你知道，我那时的确还很年轻，不过我和萨沙是认真的。至少，住在一起这件事，其实是我很早就在思考的。只是提前实现了…”

第二天一早，莫德里奇被楼道传来的脚步声吵醒。睁开眼，从窗帘的缝隙间漏进了一束斜斜的光线，仔细看的话，似乎还有微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浮动着。

怀里的身体动了动，莫德里奇低头看去，萨莎正枕在他的手臂上睡得香甜。房间里冷冰冰的，裸露在外的皮肤让昨晚的不真实感消散了不少。如果能每天都这样醒来就好了，莫德里奇想着，突然感到身体传来一阵异样。

…

不、不好！

如果说昨晚他忍得住是因为他知道时机不对，那早上的生理反应就的的确确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了。偏偏这时，怀里温暖的身体还朝他挤了挤。

怎么办…

莫德里奇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挪，可萨莎却没有松手的意思。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，身下的反应越来越强烈。

可能是被他的动作吵醒，萨莎挪了挪身体，终于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头。“…唔…早。”她半睁着眼，脸颊睡得粉红，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：“…睡得好吗？”

“早…”莫德里奇喉咙动了动，压低声音，不自然地说道：“睡得很好。你别出来，外面冷，我去开油汀…”萨莎没有松手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揉了揉眼睛又向他贴了过去。“再睡一会吧，不是冬歇了么。”说罢，又朝着他的唇角吻去。

莫德里奇没有躲开，他接住了向他靠近的身体，也紧紧地回抱住了她。一个吻没有停，他侧过头，轻轻地吻向她白皙的脖子，“萨莎…”从脖颈处传来的鼻息越来越粗重，萨莎挪了挪腿，这才在恍惚间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样。

一瞬间，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颊。萨莎抱着他的手没有松开，身体却僵硬了起来。

“萨莎…”莫德里奇还在一下一下吻着她的皮肤，察觉到她没再回应，他停下动作，调整呼吸，有些慌张地说道：“对不起…我不是…”一句话没说完，萨莎却没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，她贴近他的唇，一下又一下地啄了上去，“…为什么…”在撬开那薄薄的两片唇之前，她问：“…为什么说对不起…”

像得到了默许，莫德里奇没再犹豫，翻了个身占据了上风。从窗帘缝隙间透进的光束越来越亮，俯下身前，他拽过被子蒙在了他们的上方。

从被子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多时，随着闷哼，老旧木床‘吱呀吱呀’地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