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小说网

第 14 章（第1页）

萨莎托着三两杯漂亮的饮品放在顾客的桌上，然后向吧台的方向折返。

周六晚上的红格子酒吧会比周日更热闹一些，也许是因为第二天不用上班，又或者是因为今晚请了蓝调摇滚乐队表演，小舞台附近的桌台全部满席。吧台附近就这样冷清下来了。

虽说比平时冷清，但还是有三两常客坐在吧台前，独饮的独饮，聊天的聊天。空气中传来乐手们试音的乐器音，萨莎路过朗科斯，对他的骚扰回以无视。

“噢小美人。”朗科斯弹落烟灰，眯着眼的样子看上去像喝了不少，“你真辛苦。学校放假了吗？”

“学费的进展如何了？”朗科斯吸了口烟，从鼻孔中呼出一口气，轻蔑道：“你的那些男朋友们呢？不能为你的学费出一份力吗？还是说…”他想了想，接着说道：“还是说你没有为他们更‘出力’呢？”说罢，转过头与同伴一起嗤笑起来。

朗科斯的同伴是个四十岁上下的胡茬男人，身上的竖条纹衬衫被腹部脂肪勒出了横褶。他一脚着地一脚踩在高脚椅的横杆上，向朗科斯问道：“你认识？”

“是啊。”朗科斯的视线从她的脸移向她的□□，又移向她的屁股和大腿：“多漂亮的东方小美人…”他靠近同伴，悄声说：“你知道，有时候小骨架…”不知说了什么，二人再次大笑出声。

朗科斯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说道：“哦对了，你不是喜欢看球赛吗？她男朋友们是踢球的。嘿甜心，他叫什么来着？”

萨莎正在小桌边清点下午送来的货物，对朗科斯的不怀好意充耳不闻。

“看我这记性。”朗科斯转了个身，向吧台内倚了倚又伸手，被西姆挂在墙壁上的训练服就这样落入他手。“看看吧，你认不认识。”

同伴展开训练服，看到上面的印字，恍然笑道：“你认真的？”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，他说：“兹林斯基？哈哈哈…我知道我知道，这个赛季不是在输球就是准备去输球…哈哈哈…太可笑了…”

“你最好别动那件衣服。”汤米从员工间出来，直视二人说道：“那是西姆的。”

“别这么严肃，汤米。”朗科斯说：“大家玩玩而已。”

一旁的同伴对汤米的制止毫不在意，歪着嘴角将半杯威士忌倒在了训练服上，挑衅道：“哦不不不。我实在是太不小心了。”

“那就道歉。”萨莎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身后，一手夺回训练服，拍了拍上面的水渍，说道：“没人会一开始成功，先生。不过的确有人会一直失败。比如，欺负一件不会还嘴的衣服。”

朗科斯醉醺醺的发笑，身边的同伴却好像被踩中了尾巴。他收回嗤笑，挑眉道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萨莎。到里面来。”汤米制止道：“先生，你喝多了。”

萨莎不为所动，一手倒出放在外侧的一副扑克牌，牌面朝上推展开，然后抽出两张展示道：“我说，你们像这个。”一张彩色和一张黑白色的小丑牌贴近了他的脸。

“你嘲笑我？”手摸到一旁的东西，他不可置信道：“就凭你？小X子。”谁都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，好像事态的变化只在那一瞬间。烟灰散落在空中，蓝白色的灯影从玻璃质烟灰缸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斑，在拉长了的吉他音中，狠狠地向萨莎的头挥去。

朗科斯来不及拦，汤米只抓住了他的衣角，在零散的惊呼声中，萨莎的视线从上至下，最后落在了地面上。

什么东西顺着额头缓缓流向眼睛，视线渐渐变得模糊，好像被挡了一层粉色的滤镜。萨莎没感觉疼，从小舞台那边传来的鼓点变了节奏，周围逐渐变得嘈杂起来。

她被人翻了过来，天花板上的灯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。不知是谁一直在拍着她，叫她的名字。小舞台的演奏彻底停了下来，有人将她搀起，眼前晃来晃去的身影扶她坐下。

耳朵好像被塞了团棉花，她什么也听不清。她又被挪了个地方，这次她能呼吸到新鲜空气了。有人用手电筒照她的眼睛，额头传来冰冰凉的触感。穿着制服的警员不知道在说什么，没完没了。

萨莎摆手，只回答着“我没事”。手机被他从手中抽走，取而代之的是没有温度的冰袋，一张蓝色的薄毯披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
天空又飘起了小雨。路灯，车灯，闪烁着的灯牌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潮湿的空气里有股莫名的甜味。

雨越下越大，从车顶传来‘嗒嗒嗒’的拍打声。

萨莎睁开眼，窗外的雨声盖住了她的心跳。

暖黄色的小夜灯下，她缩在被子里没有动弹。衣橱附近的油汀取暖器时不时噼啪作响，倒是和拍打窗户的雨滴交汇成了节奏。室内暖洋洋的，不远处靠墙的位置传来响动。萨莎定睛看去，阴影里，莫德里奇正看向窗户的位置，半晌，又转过头看向取暖器。

是了，是他送我回的家。

萨莎终于呼出一口长气，开口道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“吵醒你了？”莫德里奇轻笑，挪了几步靠近床边蹲下，小夜灯的光打在他有点乱的金发上、细挺的鼻梁上、还有薄薄的唇上。

“在想我好像该走了，走之前要不要拔掉油汀。”

萨沙看向床头柜的闹钟，已经快到午夜了。她说：“关掉会冷，外面好像下雨了。”下雨了也要走吗？让一只小兔子淋雨回去吗？

可惜，莫德里奇似乎并没有听出她的意思，还在说些什么有的没的。她靠近他的鼻尖，细细端详着他的唇，配合他道：“你怎么回去？”

“老杰克…”

不是已经走了吗？

“好吧，计程车之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