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秦悠带走了兴高采烈的小胖,别墅里只剩下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,以及贺青野和裴雨眠。
其实一开始,裴雨眠面对贺青野时并没有那么紧张。
毕竟贺青野连走动都做不到,裴雨眠只需要把照顾贺青野当成上班就好。
擦脸擦手,喂饭喂药,裴雨眠的照顾不可谓不尽心。
至于贺青野的那些胡言乱语,还有落在裴雨眠身上的炙热眼神,裴雨眠全都当作没听到,没发现。
照顾完贺青野,裴雨眠就会以实习作业为理由,躲进自己的小书房,只有贺青野需要的时候,才会到贺青野房间。
这样的生活过了十来天,裴雨眠几乎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。
在裴雨眠躲在小书房的时候,贺青野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初步复健,能够下床走路。
于是,在贺青野可以自由活动后,裴雨眠就无法再忽视贺青野的存在。
裴雨眠走到哪,贺青野跟到哪,除了上厕所睡觉,两人可以说得上是形影不离。
就像今天这样,裴雨眠趁贺青野复健锻炼,才能躲进小书房,获得一时的喘息,结果还没呆一会,就被贺青野叫出来。
电影里缠绵的音乐响起,裴雨眠注视贺青野的时间太久了,贺青野转过头来,回视裴雨眠。
明灭的电影光影下,贺青野的眼神凛冽又危险,像某种潜伏的猛兽。
裴雨眠下意识往一边躲,却被贺青野抓住手腕,一眨眼的功夫,贺青野的眼神恢复如常,澄澈见底。
贺青野一边摩挲着裴雨眠的手腕,一边凑近裴雨眠低声问:“老婆?怎么了?”
裴雨眠抽出手,推开贺青野的脸:
“好好看电影。”
贺青野委屈地耷拉着眉眼:
“老婆,这不公平,为什么你可以随便看我,我不能随便看你。”
裴雨眠咬住下唇,找不到理由反驳。
“老婆我错了,以后都听你的。”
贺青野捏住裴雨眠的下巴,贺青野心疼地用食指指腹在裴雨眠的嘴唇上按揉,
“都咬红了。”
贺青野的嗓音多了几分沙哑,裴雨眠连忙扭头躲开贺青野的控制,捂住自己的嘴闷闷地说:
“再动手动脚,你就自己看电影吧。”
贺青野这才完全老实下来,与裴雨眠十指相扣,一脸正经地看电影。
电影结束的时候,裴雨眠几乎快要睡着了,迷迷糊糊中,裴雨眠听到贺青野在嘀咕:
“老婆,你是不是只喜欢那个没失忆的我,你都不喊我老公……”
裴雨眠在心里默默回答,不管是哪个贺青野,他都不喜欢。
裴雨眠装了一会睡着的样子,揉着眼睛假模假样地打了个哈欠说:
“到吃午饭的时间了,走吧。”
裴雨眠好像听到了贺青野带着狭促的轻笑,可定眼一看,贺青野脸上只有单纯的笑容。
右手终于被松开,裴雨眠不着痕迹地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,刚要起身,就被贺青野的手摸上脸颊:
“老婆,脸都压上痕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