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砺的指腹在皮肤上划过,裴雨眠感觉自己的浑身的汗毛都站起来了,他迅速起身皱起眉,装作不开心的样子:
“我饿了。”
贺青野站起来,高大的身影把裴雨眠笼罩在阴影里。
体型差带来的压迫感,让裴雨眠感觉喘不过气来。
裴雨眠这次没咬下嘴唇,只轻抿了一下后说:
“我先下去了。”
裴雨眠转身走出房门的瞬间,似乎又听到了贺青野的笑声,但裴雨眠没有回头去看。
——
餐厅的饭桌跟餐厅的面积非常不搭,原本餐厅里的餐桌是一张欧式长桌,可自从贺青野能自己下床吃饭,他就强势地把大桌子换成了眼前的小方桌。
小方桌最多只能坐四个人,也就是说裴雨眠坐下来吃饭,几乎要与贺青野膝盖对膝盖。
一开始裴雨眠很不习惯,浑身紧绷着缩着膝盖,生怕触碰到贺青野刚恢复的身体。
但贺青野可没有裴雨眠这么讲究,他的腿晃来晃去,时不时就要跟裴雨眠碰上。
后来裴雨眠发现,贺青野就是故意的,他现在的智商就像退化成高中生一样,幼稚无比。
仅仅是膝盖相触,贺青野就能弯起嘴角,笑眯眯地跟裴雨眠说:
“老婆,又碰到你了。”
裴雨眠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,便扫兴地说:
“抱歉,下次我注意。”
贺青野现在的脾气和智商成反比,即使得到这么冷淡的回答,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没有减弱:
“老婆,是我主动碰得你,应该是我道歉。”
“老婆你会原谅我吗?”
这样无聊的对话不知道在饭桌上出现过多少次,贺青野每次都这么说,裴雨眠烦了,就冷冷‘嗯’一声,不再搭理贺青野。
贺青野还是不生气,乐此不彼地在饭桌下去勾裴雨眠的腿。
今天中午裴雨眠下来得早,保姆见裴雨眠一个人下来,拿不定主意:
“裴先生,要摆饭吗?”
按理来说,为了照顾现在脆弱的贺青野,裴雨眠应该等贺青野下来再让保姆摆饭菜。
但裴雨眠此刻一想到贺青野就心烦意乱,根本不想照顾贺青野,他点点头说:
“摆吧。”
小方饭桌上迅速摆满了清淡寡味的病号餐,裴雨眠根本没有等贺青野的意思,菜上齐了就开始吃。
原本家里的保姆是要给裴雨眠单独做饭的,但是被裴雨眠拒绝了,病号餐只是寡淡了些,又不是不能吃。
最重要的是,裴雨眠当时觉得,让贺青野一个什么都不能吃的病人,看他吃那些大鱼大肉,实在有些过分残忍。
现在裴雨眠觉得,其实贺青野一点都不值得可怜。
裴雨眠吃了两口后,对收拾东西的保姆说:
“以后我的饭菜正常做,贺先生的还是病号餐。”
裴雨眠已经快要吃完了,贺青野才慢悠悠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