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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岁的贺青野热情,诚恳,讨厌公务,也讨厌商场上的算计,所以在助理向秦悠汇报贺青野的吩咐时,就知道自己儿子记忆恢复了。
办公室内,母子之间不需要试探与客套,只需要一个对视,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。
贺青野站在办公桌前,恭敬地道歉:
“抱歉,妈,前几天我就恢复记忆了。”
秦悠看着贺青野脸上熟悉的冷漠,心里一紧,她竟然有些希望贺青野没有恢复记忆,无关利益,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开心一点。
秦悠轻叹出声,她起身走到贺青野身边,拍了拍贺青野的肩膀说:
“站着干嘛,我是你妈,不是你上司。”
贺青野这才拉过椅子坐下,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。
秦悠看向贺青野,声音里有怀念有释怀,唯独没有责怪:
“你有你自己的想法,出车祸前我就不怎么管你了,现在更不会管,但是你要知道一件事。”
贺青野抬头看向秦悠。
秦悠一字一句地接下去:
“雨眠是个很心软的孩子,你最好不要骗他。”
身为贺青野的母亲,秦悠非常了解自己的儿子,眼见裴雨眠对失忆的贺青野动心了,贺青野隐瞒失忆十成十是为了裴雨眠。
也正是因为她是贺青野的母亲,她才不想看自己的儿子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。
真心的代价是另外一颗真心,掺杂谎言后就会失去纯粹,不管谎言的目的是什么,对于裴雨眠这样的人来说,谎言都是致命伤害。
秦悠希望贺青野幸福,能够与喜欢的人相守一生,而不是带着面具折磨一生。
贺青野脸上罕见地流露出几分茫然,他不是不知道正确的做法是什么,但他放不下,也不知道怎么让裴雨眠原谅三年前的自己。
贺青野下意识向自己的母亲寻求帮助:
“妈,那我该怎么办,眠眠不喜欢三年前的我,他只喜欢失忆后的我。”
秦悠突兀地轻笑出声,眼神里满是怀念:
“你爸当年也骗我是穷小子来着,被我揭穿后,他在我家门口跪了两天键盘。”
贺青野有些惊讶,自己父母还有这段过去。
秦悠挑挑眉,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恶劣:
“不过我原谅他不是因为他跪了两天,是因为他后来穿着白衬衣在雨里跟我求婚,还说以后贺家的一切都归我。”
后面半句,贺青野还能理解,毕竟是整个贺家,可白衬衣和下雨求婚又有什么关系。
秦悠看到贺青野脸上的疑惑,觉得贺青野的脑子八成是忙工作忙坏了。
秦悠恨铁不成地狠敲了一下贺青野的头顶:
“笨死了,你真是没学到你爹的精髓。”
“卖惨有什么用,帅哥卖着肉卖惨才有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