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簇接过,看向身侧。
她认得这个人,属于赖皮帮核心成员,负责对外采购物资,叫李平。
沈簇将香烟夹在指尖没打算抽,李平却兀自点了一根,还将点燃的打火机让过来,意思很明显。
沈簇:“……”
只能学孟鑫抽烟的姿势,嘴角吊着香烟脑袋偏过去,等烟头接触到火焰后呲着牙猛吸一口。
“咳咳咳咳……”
烧嗓子的烟味呛得沈簇忍不住咳嗽。
李平笑了:“今天这是咋了?”
沈簇强忍住喉咙的异样,说:“气没捋顺。”
李平“嘁”地笑出声,沈簇硬着头皮又抽了一口。
这一次能很忍住烟味带来的不适感。
李平说:“你今早从老大办公室出来就一直像是藏着什么事儿,也不到处巡逻。你不问我也知道,老大给你派了个很难做的任务。”
沈簇没吭声,李平弹掉烟灰抽了口,说:“老大前天去了趟斧正帮。你应该不知道,你那天出任务了。”
沈簇依旧没回应,李平继续说:“那天斧正帮也发生了一件事,二当家把他手底下的一个心腹给宰了。”
沈簇捏着烟的手微微一抖,随手将烟头在旁边粗糙的水泥墙摁灭。
李平:“知道什么原因么?”
沈簇:“什么?”
李平:“嫉妒。”
随后李平转了个身,脊背靠在防护栏说:“像咱们这种大佬手底下的马仔,浑浑噩噩就行,别太认真去抢风头。我虽然不知道你为啥这么愁眉苦脸,但如果老大安排的任务难度太高,咱就装疯卖傻糊弄过去。”
说到这里,李平耷拉下眼皮:“斧正帮的二当家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,不如咱老大豁达……唉人性这种事情谁能说得清楚,也就是给你提个意见,可能咱老大就喜欢干得好得人。给人当马仔就这样,永远都要战战兢兢去猜测上头的意思,可上头的心思谁能猜得准?一天能将鱼头的朝向摆正确,就能活一天。摆不正确,死了也就死了……”
“大哥——大哥——!”
李平正伤春悲秋,阿呆阿飞扯着个鬼嗓,从外面一阵风似得卷进了鸽子楼,左右看了眼,又抬头,看到他们的好大哥在二楼,又一声“大哥——”冲了上来。
只听楼道里传来轰隆轰隆的踩踏声,越来越近。
“大哥不好了!”阿呆扯着嗓子喊道,“我看到看到”
沈簇一巴掌拍在阿呆的肩膀:“让你买酒你去哪了?”
阿呆先是一愣,然后鼻涕眼泪乱流着说:“我刚才看到一个特别大的八爪鱼呜呜呜呜……”
沈簇蹙眉:“赶紧去买酒!”
阿呆拼命摇头:“我不去了大哥,我看到克苏鲁了……”
旁边的阿飞也瑟瑟发抖。
李平噗嗤一声笑出来:“还克苏鲁……”
阿呆:“太害怕了,那么大的尾巴,起初还以为是九尾狐,结果看到一个硕大的吸盘……”
看着阿呆阿飞魂不守舍,沈簇没理会。
这两人不在她接下来的计划内,所以之前被打晕后并没有像孟鑫一样被绑起来藏在出租屋。
最关键的是,阿呆阿飞留在身边,旁人也不会有疑心。
两人嘴里还念叨着触手、吸盘、克苏鲁九尾狐之类的,李平看不下去了:“你大哥都让你去买酒了,快点去。”
阿呆阿飞:“可我害怕……我再也不敢走那个巷道了……”
沈簇走过去说:“站直。”
阿呆与阿飞站直身体。
沈簇:“转过去。”
阿呆阿飞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