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簇抬起脚就把两人踹回楼梯口:“滚!”
阿呆和阿飞只能硬着头皮重新出去买酒了。
沈簇不忘喊道:“记得把买回来的酒放我桌上!”
阿呆阿飞惨叫:“知道啦——!”
沈簇抬起手腕看着孟鑫的手表,还有一分钟。
李平只是拍拍他的肩:“面对吧,兄弟。”
沈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,上到四楼。
敲响房门,赖皮蛇的声音从里面响起:“进来。”
沈簇耷拉着眼皮走进去。
此刻赖皮蛇依旧穿着他明晃晃的长袍,右手端着盘龙绕柱烟斗,左手握着紫砂壶。
张口就问:“货呢?”
沈簇:“没凑到。”
赖皮蛇:“你不是有路子么?”
沈簇:“今天被特勤队端掉了,全没收了。”
赖皮蛇:“把你没抓住?”
沈簇:“趁乱跑了。”
赖皮蛇放下烟斗:“过来。”
沈簇走了过去,站在办公桌前。
赖皮蛇:“再过来一点。”
沈簇只能把身体往前倾,赖皮蛇抓起面前的玻璃烟灰缸砸在“孟鑫”的脑门,烟灰缸瞬间弹飞掉地上,赖皮蛇摁了摁发麻发疼的手指,枯黄褶皱的三角眼里全是愤怒,他冷哼:“竟然没砸出血。”
沈簇闭了闭眼,全凭身体年轻,再猛烈的眩晕症状都能快速恢复好。
她说:“怕把老大烟灰缸弄脏。”
赖皮蛇:“……”
赖皮蛇抓起烟斗,沈簇闭眼没有反抗,赖皮蛇捏紧烟斗,死死攥了很久,倏然松开坐回沙发:“就知道你这种垃圾凑不齐伪人!”
沈簇心念一动,赖皮蛇的话头明显软了下来,这个时候如果再保持沉默,只会让赖皮蛇心中产生疙瘩。
于是,沈簇睁开眼,双手放在小腹前,低头鞠躬说:“对不起,老大,今天本来会很顺利,谁知道特勤队会出现。还好我没有被特勤队的抓住,没有为帮派带来麻烦。”
赖皮蛇斜眼盯着“孟鑫”,半晌,哼道:“行了,你这边不行我就得联系我那条路,现在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沈簇:“是。”
赖皮蛇走到套间里,将桌上的台灯转了九十度,就看到红木衣柜忽然挪开,一个电梯出现。
沈簇跟着进去,站在赖皮蛇身后。
赖皮蛇说:“今晚估计不好过,本来我那边的因为这几天下了酸雨,会迟到些日子,得仰仗你,结果你倒好,给我来这么一出。”
沈簇低头:“老大我错了。”
赖皮蛇:“哼。”
“叮!”
下沉了五分钟的电梯终于停下,开门。
沈簇暗中观察,这里的暗道与之前在莱阳诊所的暗道布局一样,都是狭长幽深的混凝土结构,唯一不同的是莱阳诊所的暗道有白炽灯,而这里,是发红的灯泡,将皮肤照得猩红渗骨。
走到一处拐口,赖皮蛇没有继续往前,而是打开了面前的防弹门。
进去,一股温暖夹杂着酒香的气味扑面而来,而猩红冰冷的混凝土走廊也被宽阔豪华软包墙壁所替代。
天花板更是吊着直径一米的水晶灯。
赖皮蛇走到一处玻璃门前,端正长袍,又拿出口气清新剂往嘴里喷了两下,确定将烟味清除后推门而入,来到一间豪华包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