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则遇扪心自问,没有区别。可是明晃晃的诏书摆在他面前,他没有退路了。
他无可辩驳。
“乖,先把午膳吃了,要打要骂哥哥随你。”他悄声退出妹妹的院子,嘱咐看守的丫鬟将饭热了直接端到她床头。
楚则棠不想理他,又将自己蒙到了被子里。
……
颁布圣旨的阵仗浩浩荡荡,浮清书坊就在对门,萧苓玉一家不可能没听见。
她不知他心里是如何想的,想去对门看看,毕竟分离的日子就在明日,她肯定要好好道个别。
开门的是素姨,脸上愁云密布,脸色并不好看。
“萧娘子,郎君如今不想见人,你还是请回吧。”
“他不开心吗?”
“他是不是不想去翰州?”
“素姨你倒是回句话啊。”
素姨被提前嘱咐过,死活也不肯吐露半分,含糊道:
“娘子莫要为难我了,明日郎君就要启程,要收拾的东西太多,没时间招呼娘子了。”
萧苓玉奇了怪,平日里就算他忙,也没有不请人进屋的道理。不过是他在书房里忙公务,她在庭院里逗翘翘玩,两人互不干扰。
今日这是怎么了?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!
素姨这关过不了,萧苓玉也没过多纠缠,步子一转往其他地方走。
见她离开后,素姨轻叹一句“作孽啊”,轻手轻脚地将府门阖上。
不让她走正门,那总没说过不能用其他方法溜进去吧?楚则遇就是这样,一有麻烦事就把自己关起来,什么也不说。
幸好他有自己这么一个洞察人心的好邻居,不然哪天郁结成心憋死了都不知道!
她先是蹑手蹑脚地翻上楚则遇院子的围墙,半个人影也没瞧见,竹晖也没守在门口,想必没待在屋里。她立马换了目标,攀到楚则棠的墙头。
冲着楚则遇一通气发泄完,楚则棠也没有上午那般情绪激动了,只是一个人楞楞地坐在自己院子里发呆。手里还握着大把的野草,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叶子,不一会儿就只剩下光秃秃的茎杆。
听到屋檐上的动静,她木木地抬起头,正好看见萧苓玉利落地爬墙。
“苓玉姐姐,你怎么不走正门?”
萧苓玉也想啊!
“你哥哥不让我走正门,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。”还没等楚则棠搬来梯子,她已经翻身而下。
刚刚在屋顶上没看清,这下落了地,萧苓玉立马发现了楚则棠红肿的眼眶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她急急拉住人,“棠儿,有事就和姐姐说,别自己一个人憋着。”
“苓玉姐姐,我没事儿。”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拍了拍萧苓玉的手背,“只是哥哥明日要走了,有点不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