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殊指节翻飞,诀印在掌心叠出层层水纹,最后两指并起向前一送:“云气横空起,雨落破花阵。”
淡蓝水系灵光自诀印中凝实,穿翻涌的毒瘴直上天际。不过瞬息之间,便在半空形成一团沉云,密密麻麻的雨丝在灵压下凝聚成锋锐雨箭。
沈玉殊袖风一卷,无数雨箭便顺着灵力牵引的光轨,钉入翻涌紫雾的花阵深处。
威力强大的雨箭刚划破半片紫雾,就见闫秋石足尖点地,整个人顺着花影掠过来。
闫秋石将全身灵力注入黑色铃铛,两手交替不断摇铃。
铃铛之中腾起庞大的玄鸟虚影,瞬间封死了沈玉殊和宋司宁,退向溪边的后路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法术攻击对无忧花无用。”
闫秋石的声音从雾里透出来:“阵眼已经吸收了一个人的生机。无忧花的致幻效果越来越强,现在我们谁也走不出去。”
闵浅浅凝神一看,果真如闫秋石所言。
那些穿雾而入的雨箭劈碎了花瓣,可是余下的水行灵力竟被花根下的清心草吸收殆尽。
地底的无忧花又一茬接一茬地冒出来,浓郁的花香漫开,反倒把整阵的紫气养得愈发沉厚。
沈玉殊掌中灵光微微一滞,余光瞥见雾里隐隐浮出无数无忧花的影子,正顺着水汽的方向,往两人脚边缠过来。
闵浅浅看到闫秋石召唤的玄鸟虚影,手指攥紧听风剑的剑脊,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之前在岩爆熊心口处见过的暗纹。
她当即在心底疾呼系统:“系统,这玄鸟的气息好熟悉,是不是我们之前在岩爆熊身上看到的图腾一模一样?”
识海里沉寂片刻,系统声音还未响起,那玄鸟虚影就已经振翅俯冲向沈玉殊。
玄鸟虚影振翅的瞬间,花阵里飘散的紫黑雾气,幻化成针。
无数根细如牛毛的墨色羽针,从玄鸟翅尖飞出,铺天盖地往沈玉殊面门扎去。
沈玉殊神色如常,丝毫不慌。
她足尖点地,身体向后滑出三丈远,袖中水系灵力不断翻涌。双手合十旋出半圈再缓缓展开,磅礴的水行灵力汇成一堵浅蓝色的水幕横在身前。
水幕刚要将雾针融化,却见那玄鸟虚影翅尖一偏,数道雾针竟直接洞穿水幕,直击沈玉殊面门。
“玉殊姐姐!”宋司宁被沈玉殊护在身后,她双拳紧攥,身形止不住地发抖。
她万分脑恨自己修的是木系治愈一脉,一身灵力只能用来续脉生肌,根本没有多少攻击性。
就连自己平时惯用的长鞭又在先前的战斗中损毁了。
“实在不行,唯有使用族中禁术……”
“只能如此了。”宋司宁下定决心,眼中涌起孤注一掷的疯决。
她决意要解开父亲当年亲手封在她心口的护心阵印。
灵丝探入心口细密的阵纹,抽丝剥茧般拆解着层层叠加的封印禁制。
“快点,再快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