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没有这些好处,我根本不会选择和你结婚,”楚南星认真道,“你应该为了更纯粹的东西鞠躬尽瘁。”
安静片刻。
叶权只是纠正:“并不完全是你说的那样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不是因为和你同床共枕,才慢慢对你产生感情。”叶权字句清晰,“是因为先有了感情,才会想和你同床共枕。”
“……”
楚南星迟钝地眨了眨眼。
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精力去追究那些感情的真假了。
爱或不爱,究竟从哪一天开始,又在哪一个瞬间结束,这种答案对经历过生死的人而言,似乎不再那么重要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分离,楚南星才恍惚意识到,自己已不再了解现在的叶权。
他不清楚这位骄傲的Alha如何理解亲密关系,不知道叶权那些看似愚蠢的选择究竟意味着什么,更不曾耐心探究过,那些逐渐收敛的强势背后,是不是还藏着连彼此都无法辨认的恐惧。
所以叶权曾经不够了解真正的自己,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。
人没必要总把自己当成宇宙的中心。
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世界里笨拙地生活。
楚南星终于撑着叶权的大腿坐起身来。
因为身体尚未恢复,他起得有些急,眼前短暂发黑,肩膀也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。
叶权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腰。
待到眩晕消退,两人已经离得近在咫尺。
楚南星没有躲开,只迎着那双沉静的黑眸,稍显得意地宣布:“你这次难得做了件让我满意的事。”
叶权挑眉。
“所以给你个奖励,”楚南星说,“允许你问我一个问题,我一定会如实回答。”
Alha没有立刻开口。
——————
——————
荒原的风吹动他染血的衣领,晨光一点点漫过高挺的鼻梁,将那张年轻却锋利的面庞照得更加清晰。
楚南星耐心等着。
他以为叶权会问:能不能原谅曾经的一切。
或者问:如果以后真能改变,他们还有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。
再不济,也该追究那场以利益为开端的婚姻里,自己究竟有没有付出过真心。
但叶权最终只问:“你用那么多血治好了我的病,又把自己的腺体改造成现在这样,会不会留下后遗症,影响健康和寿命?”
“啊?”
完全出乎意料。
楚南星微微睁大凤眼,愣愣地看了他很久。
叶权渐渐显出几分不耐:“问你话呢。”
“我以为你至少会问,”楚南星终于回神,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的笑意,“如果换成别人,我会不会也愿意抽那么多血去救他。”
“不用问。”叶权回答得笃定至极。
楚南星眯起眼睛:“为什么?”
“我知道答案。”
还是那么自信,简直有些可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