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的火热小肉坨被移开,付宁不自觉舒了口气。脚步声渐渐远离,不过这回房门却没被关上,原本几乎听不到的说话声变得清晰无比。
付宁屏气凝神听夫妻两人对话,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。
“。。。。睡得挺踏实的。。。没事。。。”
“那就好。。。”
。。。
几声无意义的对话后,两口子陷入了沉默。
付宁离了热源,又有穿堂风飘过,清凉的晚风吹得她眼皮酸软无力,迷迷瞪瞪快要睡着时,忽听屋外的女声忽然提高了嗓门。
“我不同意!阿满已经十四了!还能留身边几年?若是如此,便也不要叫你侄子来了!”
才十四啊?付宁乍一听,心中怪不是滋味的。
她莫名觉得原身没死,毕竟她的穿越很是突然,没准原身正巧穿到她身上了呢?
可她已经二十四了,原身却只十四岁,倒是让她平白多捡了十年!
不对!原身爹是什么意思啊?难不成要把她赶出家门?
“小声些,莫要吵醒孩子。”
付守川低声哀求,白月娘声音却不停:“家中再穷,也有她俩一口饭吃!难不成替别人养孩子的钱有,养自家闺女的钱便没了?”
这话说得好!
付宁在心里给白月娘啪啪鼓掌。
复又侧头望着天,仔细回忆过去付守川的一举一动,若说他不疼姐妹俩,视之如累赘,却也不是。
总觉得哪里违和呢?
她在里间拼命回忆拼凑时,外间的白月娘正狠命拧着自家郎君的胳膊,咬牙低声道:“若是大嫂家的孩子我也认了!三弟妹将他家小子送过来安的什么心?我不信你不知道!你家又打的什么主意?!你心中不明白?”
“哎呦,嘶嘶,娘子快放手,哎呦!”
白月娘狠命拧了几下,心中的火气才消了些:“你若再动些歪心思,便与你那侄子一同回去吧!”
左右她便不乐意三叔家的小子来,来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,倒要把隔间收拾出来给他住,原本每月百来文租子钱也要打了水漂。
“唉。。。。哪里就要这样了?我只一句,倒换了你这些话。。。。”付守川揉着胳膊叹气,看着白月娘的后脑勺,只觉嗓间发苦。
月娘说的话着实伤人,他哪里是那样里外不分的人?
前些日子家中青黄不接,累得阿满都要满街乱跑,跟那些小子抢传话活计,就为了每日那几文,险些因暑热救不回来。
如今更是艰难,阿满阿园若能回到乡下,哪怕看她阿翁阿婆的眼色,也比现在轻快。。。
这话叫他如何解释?倒像是没脸没皮。
付守川手搭在白月娘小臂上,却被她用力甩开。再搭,又甩。再搭。。。。
反复十几次后,白月娘干脆不再搭理他,自顾自地闭眼,心中还暗暗想,若是付守川真被猪油蒙了心,她就敢将他赶出家去!
而付守川眼见白月娘不再闪躲,心满意足地慢慢将手搭实,只当她与自己和好了,低声问白月娘:“要不。。。坊正的礼再等等?”
白月娘闻言扭身瞪他,却因外间窗户被窗幔遮了大半,付守川根本看不到她看傻子一样的眼神。
她白眼快要翻上天:“你若想被邻里邻居私下嚼舌头,大可不送。”
若不是坊正帮腔,他们没准真要被那浑三讹去许多钱去,哪能像如今这般,只赔给他三十文的纸墨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