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对了,桥前的字画街也不要去。”
付宁还没说话,付安先急了,扯着小鸭子嗓喊:“为啥啊!?”
她姐之前可是说,等她再大大,带着她一同在蔡婆子那里挣银钱哩!怎么就不许去了?
白月娘以为她问的是桥前街的事,心虚地低下头:“为什么为什么,哪有那么多为什么?小孩子家家的,听话就是!”
还能为什么?心虚呗!
那日浑三将阿满吓晕了后,阿圆一听姐姐被浑三打死了,疯得像只小狼狗一般扑上去,眼睛血红地扒在浑三胳膊上咬他,甩都甩不下来。
她看着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大女儿没了声息,小女儿还在空中荡来荡去,哪里还有理智可言,拎着洗衣棍冲着浑三好一通乱舞。
待她被拉下来时,浑三半边胳膊都肿了,一只眼眶也青紫,嘴边还流着血。
不知是因着她们娘俩哭得太惨,还是浑三本身又是那等无理搅三分的,亦或是付守川是个读书人,反正等坊正来了之后,只定了他家赔浑三纸墨钱。
至于伤病的药钱,若是付宁真有个好歹,少不得要对上公堂,不过在那之前,也算两两相抵了。
听赶来的老大夫说,浑三胳膊好似折了,还掉了一颗牙。
本以为付宁怎么也要几天后才能养起来,谁知她只是烧了一晚,说了些听不懂的胡话,第二日就见好了。
若说被浑三看到她啥事没有,少不得又是一场官司。
付宁并不知道白月娘心中所想,字画街那她本也不去,只是蔡婆子跑腿的活计是原身花了好大力气才得的。
她皱眉问:“蔡婆子那里日后也不去了?”
“不去了。”白月娘扯起抹布擦干陶罐,背过身把陶罐放到架子上,声音放得软和许多,“又不在那里住,来回都要小半时辰,没得折腾。”
付宁垂眼,半晌后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白月娘瞧着女儿听劝,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,不自觉扬起嘴角:“哎!”
她说着,从腰间摸出几枚铜钱,一枚一枚数到付宁手里。
“中午你和阿圆自己买些吃的。莫买凉的,也莫只顾着她不顾自己,听见没有?”
八枚铜钱落进掌心,发出细碎的轻响。
“嗯。”
交代完事,白月娘心情很好的哼着小调,扭身回屋里柜子中翻找东西,拿出几样也不细看,胡乱包起就要出门。脚都踏出去半只,才想起还有人没带,又回头喊: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
“就来!”付守川手里慢腾腾捡着笔墨,伸脖子应了一声。
“快些!”
听着月娘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估摸着她与邻居唠嗑去了,付守川突然加快手上的动作。
他飞速捡完笔墨,蹲下看着一脸不快的付安,笑着试探问俩人:“阿满,阿圆,你们想去婆婆家看看吗?”
话音才落,付安的手猛地收紧。
她几乎是立刻缩到了付宁身后,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,只露出半张发白的脸。
“不回。”
付守川一怔:“阿圆——”
“我不要回婆婆家!”
她的姐姐好不容易喜欢她了,她才不要回婆婆家!回了婆婆家,她的姐姐又会不要她了!
她不要把暖乎乎的姐姐弄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