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?”
“一百文。”
白月娘倒吸一口凉气:“银子做的不成!”
“她家的皂胰子压了花样,又添香料,倒也有贵的道理,我们再去别处看看。”
母女三人又一路问过去。第二家不加香的也要八十文,第三家虽便宜,闻着却有一股久放受潮的油味。
几人走走停停,最后才在一间不起眼的铺子里找到没有香味,没有花样的素皂胰子。
“五十五文一块。”掌柜道。
付宁讲价道:“我一口气买四块,也照零卖的价钱算?”
“那你想多少?”
“一百八十文。”
掌柜伸手便要收回去:“不卖,一百八十文连本钱都不够。”
“那便二百文。今日用着好,过两日我还来买。掌柜若不肯,我们再往前问问。”
掌柜迟疑片刻,到底点了头:“便二百文买你!”
付宁笑眯眯地数出铜板:“主人家大气,下次买东西还找你!”
沉甸甸的钱袋一下轻了大半,换成四块用粗纸包好的皂胰子。白月娘抱着纸包心尖直颤,才挣来的钱还没捂热,一转眼便没了二百文。
买完皂胰子,三人又马不停蹄去找窦阿婆的儿子。
胡家木匠铺离得不远,尚未走近便能听见锯木声,走进去看,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正在刨木,旁边还蹲着个十六七岁的学徒锯木头。
付宁说明来意,又拿出昨日吹泡泡用的竹条,胡木匠翻看半晌,失笑道:“你寻我,就是为了做这个?”
“还想添些花样。”付宁捡起细木棍,在地上画给他看。画出了下半截的中空葫芦形,还要柄上做成猫儿、鸟雀或兔子耳朵的模样。
胡木匠看乐了:“你这小娘子倒挺会折腾。”
“能做吗?”
“这点东西有什么不能做的?不过若叫我亲手给你弄,你还得多花钱。邻里邻居的,这样。”他回头招呼学徒,“别歇着了,来活了,正好给你练手。”
学徒听完付宁的要求,干脆取来一块刨平的薄木板,先划出等宽的墨线,再按付宁画的样子排好孔位。小钻挨个钻过,拿刀削出大概形状后,手起刀落,沿着木片侧面劈成一毫米厚的薄片,最后落在一起整形去毛刺,四十根猫儿头的泡泡柄就成了!
付宁看过很是满意,干脆在胡木匠这定下两百根。兔耳朵的一百根,猫儿、鸟雀各五十根,连木料带工钱共八十文,今日先取一百根,余下的明日再来拿。
付宁转头询问胡木匠这里做不做竹筒,想一起全部定下。胡木匠笑得直摇头:“我这里做的是木工活,哪来这么多小竹筒?你去前头竹器铺问问,若还没有,只能寻篾匠替你截了。”
寻常竹器铺卖的是篮、筐、筛、笼,从未有人专门卖两指长的小竹筒。
付宁一连问了三家,不是摇头说没有,便是嫌她要的东西又小又多,做起来麻烦。
眼看日头渐渐西斜,她还在找铺子询问,白月娘忍不住劝道:“要不先回去吧。左右只是截几节竹子,让你爹回来做便是。”
“三十个可以叫爹做,三百个呢?”付宁不肯走,“往后若要三千个,总不能每卖一回,就要让爹一宿不睡地截竹子。”
白月娘听见“三千个”,嘴角动了动,心中只觉付宁的形容十分夸张,却隐隐带着期待。
她们又进了一家竹器铺。伙计听说还是找小竹筒,有些不耐烦:“没有,我们这里哪卖那种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