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心虚地搅动着手指。
“阿圆?”
男子笑着念了一遍,目光在她圆润的脸颊上停了一瞬:“倒是与你很相称。”
付安没有听出他是在说自己脸圆,还高兴地点了点头。
男子又问了几句,得知泡泡水有大有小,干脆挑了三只小筒、两只大筒。
五筒泡泡水共三十一文。
男子从钱袋里摸出五十文,却没有递给付宁,反而放进了付安手里。
付安捧着一把铜钱,不知所措地望向姐姐。
付宁忙数出多余的钱:“大官人,给多了。”
“不必找了。”
男子收好竹筒,又看了一眼悬在竹篮旁的木牌。
这条街已经被摊贩堵得几乎无法通行,街口的管事却还在不断收钱发牌,像是池中争饵的鱼,疯狂攫取最后一粒鱼食。
“今日与两位小娘子有缘。”他收回目光,笑道,“多出来的,留给阿圆买糖吃吧。”
两个孩子这样小便出来做活计,极其不易,他也只是想多尽一分心意。
男子没有再给付宁拒绝的机会,提起竹筒,转身离开了金梁街。
魏岩提着五筒泡泡水回到家中,才跨进院门,一双儿女便从廊下奔了过来。
“爹爹!”
魏岩一手按住一个,笑着将怀里的竹筒取出来:“且瞧瞧,我今日给你们带了什么。”
两个孩子一见竹筒上的吹杆做成了猫猫兔兔的模样,好奇地伸手摸了又摸。魏岩给他们一人分了两筒,教过他们如何吹,便由着孩子们玩去了。
魏家后院有一方不大的荷池,碧绿的荷叶挨挨挤挤地铺满水面,几朵粉白荷花立在叶间,风一吹,便随着粼粼水光轻轻摇晃。
池畔搭着一条长长的花架,枝叶密密匝匝地垂落,缀或深或浅的橘红色小花。
魏岩绕过荷池,沿着花架下的青石小径一路往里走,直到尽头,一座独立的小院出现在他眼前。
那院子地方不算小,布置得却格外清雅。院中铺着平整的青石,墙角栽了几丛修竹,屋舍掩在翠绿的竹影之后。
只是此刻正屋的房门紧闭,里面也没有半点动静。
魏岩穿过院子,抬手敲门。
“阿峋?”
里面无人应声。
他又等了一会儿,加重力道敲了几下:“魏峋,开门。”
过了许久,房门才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,却依旧没见人影。
魏岩无奈地摇了摇头,径自从门缝里挤了进去。
“怎么这会儿才开门?”
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竹筒,想起外城那条挤得水泄不通的街,以及那个仍在不停向外发放木牌的管事,唇边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今日我在外城遇见了一桩趣事。”
魏岩抬眼,看向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。
“你可要听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