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节口上塞着木塞,塞子外面还缠了一圈细麻绳。
“我的泡泡水!”
付安想起自家摊子还在前头,急得她撒腿便往人堆里钻。才迈出两步,后领忽然一紧,整个人被从后面提了起来。
“哎哟,你这个小崽子!”卖饮子的大娘一把揪住她,忙不迭地往回拖,“别人都往外跑,你倒好,偏往里面冲!”
“可是我家的竹筒在那儿呢!”
“何止你家的?”大娘死死攥着她的衣领不放手,像是提小狗崽一般,随她怎么扑腾,“好些人的东西也还在里头呢!”
付宁一路跑回巷口,便看见卖饮子的大娘一手推车,一手拎着双腿乱蹬的付安。
“阿圆!”
“姐姐!”
付安扭头看到付宁,急急冲她伸手。饮子大娘手落下,她便如同每一次那样,直直扑向付宁,扑得她一个趔趄。
付宁看到她,刚刚猛跳的心落下大半,天知道她远远看到此处围满人时,脑中出现多少可怕的场景。
别的不说,踩踏事件一旦发生,大人都不能幸免于难,更何况她这样小的孩子。
“姐姐,我们的竹筒——”
“不要了。”
“可那是——”
“不要了。”
付宁按住付安频频向后的头,心中已有决断,不能呆在这,要先走!
衙门大门向钱开,有理无钱莫进来。
要说刚刚她是因着不想被人带去问话,牵扯到官司里,现在则是真怕被官兵拿了去!她可是非法摆摊呢!哪怕上辈子,也没见哪个摆摊的天天跑城管眼前晃悠呀!
她转身对卖饮子的大娘道:“大娘,这回真要多谢您,要不是您拦着,我这妹子定要冲进去的!我来帮您推,咱先离开这!”
大娘也知此时不是客气时候,干脆“哎”了一声,拽着恋恋不舍回头看的付安,随着付宁快步走出巷。
出了巷子,与大娘作别后,付宁才教起付安:“下次不许往人群里冲,不,没有下次了!姐姐不该让你一人呆在那。。。。”
“姐姐。”付安打断她的话,仰头看她,“我们的摊子是叫人砸了吧?”
付宁没说话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付安仰起脸,十分认真地说,“是那个一层金光的人砸的。”
付宁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?”
“就是最高的,最好看的。”付安腾出一只手,学着方才魏峋的模样,冷着小脸往上一抬,“他手这么一举,东西便全响了。咱家的竹筒就是那时候滚出来的。”
付宁抿嘴看她,又确认了一遍:“你看清楚了?你怎么瞧着的?”
真不是她不信付安,可小豆丁的个子没她腿高,把脑袋仰上天也瞧不着谁砸的吧!还能看到全套动作?
“看清楚了。”付安重重点头,信誓旦旦,“我站在凳子上看的。”
她刚看的,数那人最好看,可作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