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好看?”
“可好看了!”付安想了想,补充道,“是头发丝儿都发光的魏大人。”
“魏大人?”
“嗯。”付安又点了一下头,“别人那样叫他!”
付宁撇嘴。
呸!
好看有什么用?
大人有什么用?
不还是把她家摊子砸了吗!
——
小巷里的人还没有散尽。
魏峋站在一片狼藉中间,看着地上滚落的木料、豆子与碎瓦,眉头始终没有松开。
外面仍旧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。
几个妇人一面装模作样地询问发生了什么,一面不住往他身上看。见魏峋侧过脸,其中一人立即拉住同伴的衣袖,也不知低声说了什么,几个人同时笑起来。
魏峋恍若未觉,只看着面前被砸得七零八落的摊子,盯着面前抱臂的捕快道:“李捕快这又是何必?”
李兴脚踩在一只竹筒上,略一用力,竹筒“啪”的一声从中裂开,滑溜溜的皂水从中渗出来,顺着石板流到侧面的沟渠中。
“魏大人。”李兴直起身,刚想向前走,脚下却被皂水滑得一个跟头,险些摔倒。他怒火上头,只觉在这小白脸面前丢了面子。
一个恩荫来的公子哥,四五六不懂,还长了张那样的脸,引得大姑娘小媳妇全来瞧他,呸!招蜂引蝶的糟浪货!
“叫他们走,他们便走了?”李兴努力挺起胸板,仰头看向魏峋,“上头叫的可是清街!这帮人最是没脸没皮,今日赶走,明日照样来,日日不绝!”
“那也不该就这样砸了!”
“魏公子。”李兴嗤笑了一声,仰头久了,他的脖子都酸了,“上头催得紧,街面清不出来,是您去回话,还是小人去回话?”
魏峋没有接话。
李兴看着他不说话,得意地笑了,抬手拍拍他的肩:“唉。。。。大人才来一个月,自是不懂其中门道的,往后慢慢便明白了。”
说完,他抬了抬下巴,领着后来的差吏往下一条街走了。
魏峋站在原地没有动,看向李兴的背影,握紧双拳。
什么其中门道!
他瞧的门道便是给了钱的便抬手放走,不给钱的便胡乱打砸!
偏西的日头褪去灼人的亮,余下橙黄的暖光,将满地残破照得一览无余。他低下头,脚边的石板缝里卡着一只完整的小竹筒。
他记得,大哥给他带的那一只,就是这样的,竹节口上塞着木塞,旁边一圈麻绳,扎实紧密。
魏峋弯下腰,将竹筒捡起,紧握在手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