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宁乐呵呵道:“胡伯伯,明日我便将剩下的钱拿来。”
“不急!不急!”常得在一旁插嘴。
他狗腿的样子,烦得胡木匠赶人:“快走快走,少在这碍眼!”
没人打扰,付宁又问道:“胡伯伯,你想不想做搓衣板的生意?”
如果胡木匠肯接下后面的制作和售卖,这木料钱,说不准还能给她免了。
她的如意算盘却没打通,胡木匠听完只沉思片刻:“不做。”
搓衣板这东西,还没他做的桌椅板凳复杂,没见常得那小子都能一日做上许多块吗?人人都能做的东西,从来就不值钱。
别看付宁卖得这么快,换成他们,可未必能卖得出去。
付宁有些失望,六百文钱呢!
胡木匠没好气道:“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!去去去,我不做你的生意,只要我的木料钱。”
常得从旁边探出头,小声补充:“还有我的工钱。”
付宁笑起来:“给,明日一文不少,全给你们带来。”
直到她走出几步,常得还不死心地追到门口:“付小娘子,真不做了?”
胡木匠一把薅住他的后领,将人拖回铺中:“丢不丢人!”
——
回到家中,小院里早已被白月娘拾掇过一遍,地面上画得乱七八糟的痕迹也没了。
院中架起木桌,桌上摆了一大盆酸香鱼汤,袅袅热气涌上半空,香味弥漫在小院里,馋得付安扒着桌沿冲着鱼汤直流口水。
白月娘显然高兴坏了,却尽力绷着脸坐在桌边,嘴角不停上翘,又被她竭力下压。
付守川一路憋了满肚子的话,才刚把戒尺放下,付宁已经先一步凑到白月娘身边,小声问:“娘,你生气啦?”
“你说呢?”
付宁立即抱住她的胳膊,脑袋亲亲热热靠过去:“我就知道娘舍不得生我的气。”
“谁说我舍不得?”
“娘最好了!”
白月娘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付宁见她还绷着脸,又晃了晃她的胳膊:“我下次再有什么事,一定先告诉娘,再也不瞒着你了。”
白月娘掐起她的脸蛋:“你哪来的那么多鬼主意?!”
她数钱的时候就想明白了,这不就是拿她当饵下的套吗!骗人的事,她怎么就敢?
付宁还真没什么不敢的!
世上套路千千万,她只是其中之一罢了!
“娘也别觉得江管事吃亏,她要真不想要,我也不能逼着她买不是?”
也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她省了东奔西跑,江管事也能多挣一笔,没准儿还能再扩一扩洗衣坊。
一个女管事,能把这么一大帮子人管得服服帖帖,还能让洗衣坊连续几年稳坐城东数一数二的位置,已经说明了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