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宁手里捏着昨日买回来的果干,一颗一颗往嘴里丢,还不忘指挥:“多抓几只看看,别给姐姐抓只大的。”
付安闻言回过头:“可是姐姐,这不是要自己抓的吗?”
付宁丝毫没有这样的想法。
她可以吃苦,可以耐劳,但她不能抓蜘蛛。
也谁料到古代的小娘子们一个个如此凶残勇猛,每到七夕,还要亲手抓蜘蛛!
付宁光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,她面不改色地又往嘴里丢了颗果干,冲付安郑重道:“阿圆,姐姐相信你,就靠你了!”
付安被这一句说得心潮澎湃,立刻转过身弓腰悬手抓蜘蛛去了。
看了一会儿,付宁忽然想起昨日白月娘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“阿圆,昨日娘说钱要攒着,你知道咱家攒钱都是要做什么吗?”
“知道呀。”
付安答得理所当然:“攒钱给爹考试,还要攒钱送给翁翁婆婆家呀。”
翁翁婆婆。
送钱。
这两个词一连到一块,她的脑袋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。付宁强忍不适,使劲按了按太阳穴。
破案了!
这就是原主藏起来的那部分记忆。
她又问:“为什么总要给翁翁婆婆家送钱?”
她觉得奇怪,按常理,家里若出了个读书人,不说全家勒紧裤腰带供着,至少也该尽量让他安心读书才是,怎么到了付守川这里,反倒过来了?
付安摇摇头:“不知道呀,我生下来就是这样了。”
反正她记事起就是如此。
等付安抓够大蜘蛛,却发现家中没有木盒。姐妹商议一番后,朝胡木匠家去,谁知他家关了门,俩人只好去街上买。
才出了巷子没多久,前头便堵得水泄不通。乌泱泱的人挤作一团,里三层外三层,连路都快给堵死了。
付宁跟着凑热闹,伸脖子使劲瞧,却什么都没瞧见,只得问旁边的婶子:“婶子,前头这是怎么了?”
那婶子也伸着脖子瞧:“小魏大人来巡街了!来,你过来瞧!”
说罢,她热情勒过付宁的脖子,按住她的头,让她顺着人缝看,付宁只隐约瞧见一张侧脸。
紧接着,一道男声从前方传来:“还请诸位行个方便,让一让。”
那人连续说了几声,前头围着的人这才依依不舍地往两旁退开,让出了一条窄路。
旁边的婶子替她惋惜:“你来晚了些,运气不好,没近前瞧到人。”
说罢,还啧啧摇头惋惜。
小魏大人走了,拥挤的人群自然也四下散开,只留一头雾水的付宁。
这时,旁边的付安忽然道:“姐姐,方才是那个特别特别漂亮的大人!”
“谁?”
付安急得比划起来:“就是之前掀了咱家摊子的大人呀!”
付宁捂住胸口的位置,狠狠咬牙,竟然是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