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三四百根小木叉,总不能让她拿着笔一根一根画过去吧?
这一日,她总算在颜料铺挑出了两款能用的油墨,让掌柜用小盒装好,这才心满意足地出了门,谁知外头天色早已黑透。
今日正逢初一,街上赶集的人还未散去,长街依旧挤满了人。
付宁怕家里等的急,索性抱紧东西,拐进旁边的小路抄近道回家。走出没多远,身后的喧闹声便渐渐模糊了。
小路寂静,月色淡淡落在墙头。
付宁难得享受了一会儿清静,怀里还揣着今日好不容易挑出来的油墨,心情正好,却忽然听见旁墙传来一阵小狗似哭似泣的呜咽声。
“呜。。。。。呜。。。。。”
其中还夹杂着一道熟悉男人的声音:“你这蠢狗,把嘴给我松开!”
过了一会儿,又变成诱哄声:“你听话,乖乖听我的话,哎呦!终于抓到你了!蠢狗!”
付宁浑身一抖,心里吐槽这人怎么像个变态一样。
她本想走,却听几声拍在皮肉上的闷响,小狗呜咽更大声,这下听的她真走不了了!
付宁在心中暗骂一声“去他的!”,随即撸袖子爬树,接着月光向下看去。
月色朦胧,墙后的年轻男人,身形颀长,一手拎住狗的后腿,使劲晃来晃去。
付宁眉毛瞬间竖了起来,正想开口制止,却看见这人的侧脸,她眼睛慢慢睁大。
是他?
掀了她的摊子的漂亮小魏大人!
真是冤家路窄!
瞧着长得人模人样,居然背地里虐狗!此等恶人,天理不容!
她今日就要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!
付宁摸索半天,手里只才买来的油墨,眼瞧着小狗呜咽声越来越弱,她顾不得许多,扬手便将油墨盒子砸向魏峋。
魏峋额头被砸的瞬间,油墨盒子“啪”的分开,墨汁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咚。”
一颗圆润饱满的紫葡萄自小狗嘴中滑落,落在地面上滚了两圈。
魏峋眼疾手快,一把将葡萄捡起来踹在怀里,下一刻,油墨顺着眉骨往下淌,糊住了他的眼睛。
“是谁!?”
话音刚落,隔壁墙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魏峋猛地抬头。
“站住!”
付宁哪可能站住,反倒跑的更快了,两只脚如同踩了风火轮,在小巷中跑出了残影。
刚刚魏峋一动,她赫然发现此人腰侧挂着一把刀!
谁家好人大半夜腰上还挂着刀啊!
跑!
赶紧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