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看!”
盒中已经结了密密麻麻一层蛛网。月光下,细细的蛛丝泛着银白的光,一圈一圈,几乎铺满了整个盒子。
付安蹲在地上挣着大眼睛催促:“姐姐的呢?打开打开!”
付宁依言掀开盒盖,付安立刻把脑袋伸了过来,然后傻眼了。
盒子里只有稀稀拉拉几根蛛丝,东一根西一根,若是不仔细看,几乎都瞧不出来形状。
她昨日挑蜘蛛时,还特地给姐姐选了只瞅着又大又漂亮的!谁知过了一夜,就给她结了这么几根?
她捧着盒子左瞅瞅,右瞅瞅,最后气呼呼地蹲在那里,活像只小青蛙。
“真不争气!”
瞅着倒是又大又漂亮,怎么能这么中看不中用!
付宁却已经把蛛盒往旁边一放,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,一本正经道:“谁规定姐姐一定要心灵手巧了?我们阿圆心灵手巧,姐姐以后有什么不会的,自然有阿圆帮忙,对不对?”
付安想了想,好像很有道理。她立刻被哄得眉开眼笑,用力点头:“对!”
——
付茂的到来,并没有让付家的日子发生太大的改变,若真要说有什么不同,大约只有两处,其一是付守川与白月娘的夜话多了许多,有几次还将她吵醒了。
其二则是付宁从每日带着一个付安小尾巴,变成了身后跟着两个小尾巴。
白月娘怕她不乐意,还私下与她承诺,不会让她一直带着付茂:“你爹这几日再出去找找,看能不能给他寻个合适的地方做学徒。等寻着了,他也不会日日待在家里。”
付宁倒不介意多带一个,甚至觉得这样挺好,简直是天降免费小工!
只是这个免费小工少言寡语,问他什么,他大多只会“嗯”“行”“都可以”。
没过两日,付安就跑过来找付宁告状:“姐姐,堂哥都不肯搭理我!”
付宁安抚完小姑娘,又关心地询问付茂有没有什么想做的,想玩的,得到的也是一样的“都行。”“都可以。”
行吧。
既然什么都行,那就给他们找点活干。
自从前些日子逛过街后,付宁脑子里已经攒了不少新主意,正是实行的好时候!
付宁早先就去到胡木匠的木匠铺,让常得给她磨三四百根小木叉,今日来验完货后,转头又缠上了胡木匠,要他帮忙刻几个花样不同的小印章。
胡木匠瞅着她:“我又不是专门刻章的,你找我做甚?”
“胡伯。。。。。!”付宁似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吧,像是从未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。
付宁开始卖惨:“外头刻个章要好多好多钱哩!那么大点的小木头,上头刨一刨,戳一戳,就足要我二两银子!胡伯,我哪里有钱呀!能帮我的只有您啦!求您啦,帮帮我吧!我一定让我爹好好教大壮识字读书,让他勤学苦练,把老胡家发扬光大!”
胡木匠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胡木匠受不得她耍赖皮,更盼着自家儿子将来能像付秀才一样,做个能读书写字的白脸书生。
常得看着师父,又看看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木料,心情十分复杂。
师父刻几个章子,二百文。
他累死累活磨几百根小木叉,一百文。
怎么就不把这活给他呢!他也能刻!
忙完这边,付宁又马不停蹄的往颜料铺跑。付守川本就有个教书的副业,也备着一些颜料,便宜,量还大。
只是真用木章沾上去时,颜料全被小木章吃到了木头肚子里,印处留下坑坑洼洼的痕迹。
为了找一种既能牢牢附在木头上,又能让印出来的花样足够清晰,还不能太贵的颜料,付宁着实花了不少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