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秋山蹲下来,他抬起他的下巴,眼神爱怜地擦去他的泪水,“别哭了。”他握紧拳头,他就知道,他就知道是那个鲜廉寡耻的贱人拿一些东西来引诱的小鱼。
但终究是他不好,是他没本事,让吕幸鱼天生就能拥有这些东西。
吕幸鱼很会顺杆往上爬,裸着身子直接窝进他的怀里,开始大声哭,“呜呜呜,我就是喜、喜欢啊,这些衣服这么漂亮。。。。我、我从来没有见过。。。我去商场时都不敢多看一眼。。。。。”
何秋山抱着他,心痛到了极点,下颌抵着他的头顶,手掌一遍一遍地从他后颈抚弄到脊背,低声哄他:“宝宝,别哭了,是哥错了,是哥错了。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声音很轻,如针砭般的刺破空气,扎穿皮肤的疼痛感。
他吻去吕幸鱼脸上的泪水,拿过柔软的睡衣替他套上,抱着他上了床。吕幸鱼哭得眼皮红肿,还悄悄抬起眼来看他,他趴在何秋山胸口,十分依赖地蹭着他。
何秋山没穿上衣,胸膛前黏黏糊糊的全是他的眼泪,他吻着他白皙的额头,“宝宝,以后不要和他再见面了好吗?”
吕幸鱼呆呆地点头,轻柔的吻落在他眉心,“好乖。”
他也会看好他,不会再让那人有可趁之机,幸好这次的计划很顺利,没过多久他们就会搬离这个地方,他靠在床头,看着怀中吕幸鱼的睡颜,他庆幸他喜欢的只是漂亮衣服,这些他都可以去挣,如果他真的喜欢那个人。。。。。。
他闭上眼,不管如何,他死也不会放手。
春雨缠绵,港城的这场雨断断续续地下了快一周,吕幸鱼站在窗边,周围低矮的楼房,还有楼下灰暗的小巷,摩托车轰鸣的声音由远及近,他探出头去,车子停在了楼下,那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下来,还穿着雨衣,将摩托车推进了楼道内。
没一会儿房门就开了,何秋山站在门口把雨衣脱下,吕幸鱼几乎是跑了过去,搂在他腰上撒娇:“今天好晚,你是不是去干什么坏事了?”
何秋山笑着摸了摸他后脑勺,“这几天工地上很忙,我能干什么坏事?偷偷去吃好吃的吗?”
“乖,我身上有水,你先去沙发上坐着。”他无奈道。
“不要。”吕幸鱼收紧了力道。
这几天吕幸鱼粘他粘得厉害,早上出门时也会亲他,下班回家后总是跑上前来要抱。
他去上班,也会打电话给他,陈卫平都觉得稀奇了,开他玩笑说,果然还是距离产生美,出去那么几天,小朋友都知道粘人了。
何秋山笑了笑没说话。
江由锡不是第一次来曾氏,记得上次来是因为和那位洽谈冬来春更换负责人的事宜,方信为他推开会议室大门,“江先生,请坐。”
他坐在一侧,主位上的椅子空荡荡的,他问道:“曾先生还在忙吗?”
方信把文件放在他面前,“请稍等五分钟,曾先生还在楼下。”说完后,便站在了主位旁边。
江由锡翻看着文件,“这一周我约见了三次曾先生,都被拒了,不知道这次是。。。。。。”他看向方信。
方信回答得滴水不漏,“曾先生这周身体欠佳,连公司都没去,所有预约我都往后推了,至于今天约见您,”他笑了下,“江先生和我们是老熟人了,更何况您和曾先生的父亲是朋友,他当然会优先见您。”
江由锡懒得和他打太极,低着头开始看起了资料。
五分钟后,曾敬淮进来了,他走到位置前坐下,沉静的面容看不出一丝伤痕,他对着江由锡道:“好久不见,江总。”
江由锡合上文件,笑起来眼尾有几条深深的纹路,“敬淮,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啊。”
“年后公司都比较忙,春节时,我父亲应该和江叔提起过,这段时间南区项目也刚推进。”曾敬淮说。
“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,我看过资料,曾氏占比高达百分之七十六点五,其余零零散散的的一些小股东就不说了。”他抬眉,嘴角扯开一个笑,“水至清则无鱼,敬淮,吃得太多,小心肚子装不下。”
曾敬淮今天不像往常穿的那样严肃,脱下那层西装,换了件稍微休闲的浅色衬衣,外面是一件卡其色风衣,同色系的腰带宽松的系在腰上,衬得他锋利的轮廓柔和了不少,“江叔,曾氏历来如此,这个项目从初具雏形,到如今天衣无缝的策划,都是我一手推进,别说这点股份,就算是全部吃下,对曾氏来说也是微不足道。”
江由锡敛起笑,半晌,他叹了口气,“敬淮,你也知道我,如今江氏不比从前了,何况。。。哎,你那个儿子也是个不成器的,我要是不给他留点后路,我以后还有什么脸去见他妈。”
硬的不行只有来软的了,他无声打量着曾敬淮的表情。
曾敬淮喝了口茶,他嘴角牵起笑,眉骨微挑,“江承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