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戴了顶编制的太阳帽又擦了层防晒就出门了。
茶楼离工地很近,只是装修得很简陋,外面摆着两根木质的长凳,上面搭了一个雨棚,里面三三两两的坐了些人,看样子也都是些工人,像是在打斗地主。
他推开玻璃门进去,先交了四十块钱,两个小时。
茶楼就是这点好,不怕没人一起打麻将,他在外面坐了一会儿,就会有人找上他一起进去打。
方信坐高铁来的,本来是想开车过来,接过曾敬淮说开车时间太长了,不如坐高铁,四十分钟就到了。
他身上穿的衬衣快湿透了,顶头就是大太阳,他翻了个白眼,畜生。
工地外面被围得严实,门口的保安瞧见他,语气不善:“诶诶诶,干什么的?这儿不让外人进。”
“赶紧走。”
方信腆着脸过去,“我是家属,来找人的。”
“找谁啊?”保安狐疑地看着他。
方信顿了顿,“我找何秋山。”
方信去便利店买了瓶冰水,没几口就喝完了,他伸长手臂,想把瓶子直接投进去,接过,完美错过。
他长叹一口气,认命地过去弯腰捡起来,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天爷。”
保安说何秋山在里面做钢筋工,方信问起他跟在身边的那个男孩儿呢,保安说他刚出去。
戴了顶帽子,穿得挺可爱的那男孩。
听描述,应该就是吕幸鱼了。
他站在刺眼地烈阳下,绝望地闭了闭眼,这他吗要上哪儿去找。他做曾敬淮的秘书已经做了十年了,还是头回被折腾成这样。
他往前走了一段,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修了个茶馆,虽然环境堪忧。
推开门进去,空调吹出的悠悠凉风瞬间将他包裹住。他给了一杯茶钱,坐到了沙发上,拿出平板开始回电子邮件。
麻将声噼里啪啦的,还时不时伴随着人们的吼叫声,他竟然也能置若罔闻。
“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,偷看我牌!”
“我哪有看你的牌!我明明是在看”
“那你一直往我这边歪什么?不是想看我牌那想看什么?!”
“”
里面忽然传出几道争执的声音,方信发送完邮件,无意间听到了,嗤笑两声,没品。
“我告诉你啊,你再往我这儿偏,老子把你头打掉!”嗓门很大,气势汹汹的,但是又因为声音有些稚嫩,不免让人觉得色厉内荏。
他听了几秒,脸上的表情慢慢僵硬起来,他怎么越听越觉得这声音是吕幸鱼的?
他眼眸瞪大,迅速的把平板装进包里,循着声音进去了。
声音就在走廊第一间里传出来的,方信隐蔽地站在门外,往里看着。里面只有一桌,四个人,三个人差不多都是面向着他的,不过都在集中精力看牌,没有人会注意到他。
他把目光转向唯一一个背对着他的人,肩膀单薄,穿着浅蓝色的短袖,旁边凳子上放着一顶编织帽。
人没转过来他也不能确定。
正想着呢,那人把牌一推,站了起来,“我赢啦我赢啦,给钱给钱!”
“又赢了?你都赢我们多少钱了弟弟。”
“哈哈哈哈,不许赖账,那是你们技术不好。”
这蹬鼻子上脸的作劲儿,一听就是吕幸鱼。方信盯着他的后脑勺,对方正好侧了下脸。
看着对方因兴奋红润起来的脸,这下他确认了。
原来他在这,果然啊,这小孩儿到哪儿都不忘初心。
第30章
吕幸鱼不仅今天的茶钱赢回来了,还赚了不少。
时间也差不多了,待会儿何秋山真的发现他溜出去就不好说了,他拎着帽子,笑嘻嘻地出了茶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