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幸鱼伏在曾敬淮怀里,眼中泪花闪烁,他发誓,以后许愿一定不要再念出声。
第二天,曾敬淮很早就起来了,换好了西装,闭着眼坐在椅子上,那天过来的经理正在给他打理发型。
曾至严今天穿得也很帅气,他抱着手臂靠在门口,开玩笑道:“这么帅啊。”
曾敬淮不理他。他也不气馁,毕竟习惯了,他四周看了下才问道:“你老婆呢?”
“还没起。”
“还没起?”曾至严表情怪异,“这都快十点了,还没起?”
曾敬淮睁开眼,“现在时间差不多,我去叫他。”
曾至严看着他背影,无奈的摇头,真是没救了。
他系好西服扣子,下楼去招待宾客。迎面便走来两人,曲家那两兄弟,哥哥脸上挑着笑,递给他一个红包,“曾叔叔,恭喜啊。”
弟弟脸色沉郁,瞟了一眼他也不说话。
曾至严接过红包,“客气了。”
他眼神在两人间流转,“诶呀,你们小时候我还有些分不清谁是哥哥谁是弟弟,现在长大了,倒是能一眼看出了。”
曲文歆笑容僵硬,曾至严拍了拍他肩膀,“我去忙了,你们自己玩。”
曲文歆拿起一杯红酒,在手中轻轻摇晃着,他目光在现场梭巡了个遍,“不对劲。”
曲遥看他一眼,“怎么了?”
“江由锡和曾至严关系不错,他怎么没来?”曲文歆问。
曲遥愣了一瞬,解释道:“今天法院开庭,他来不了吧。”
曲文歆拧起眉,他摁亮手机,在上面点了几下,随即摆在了曲遥面前,沉声道:“没有开庭,已经取消了。”
曲遥心跳蓦然漏了一拍。
吕幸鱼穿着婚纱,坐在镜前,好几个造型师都围在他身边,他打了个哈欠,嗓音甜哑地说:“给我画漂亮一点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他们接连应着声,这小孩长得好,就算随便画也能很漂亮。
不过就是身上的印子不太好遮,肩胛骨,还有后脖上有几道殷红的吻痕。
曾敬淮靠坐在一边,眼神专注地看着吕幸鱼。
吕幸鱼掐着点下楼,裙摆太长,身后跟了好几个人帮他提裙子。
等下来后,看江落地窗外,还被吓了一跳,他没想到居然人这么多,一时间有些慌,曾敬淮已经先走一步过去了。这时候曾至严走了过来,拉着他的手挽住自己的手臂,温声道:“别怕,我带你过去。”
他眨了眨水润的眼睛,乖巧地跟着他走了。
宾客云集,坐在临时安装的长椅上,他出来时,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了他身上,他有些紧张,慢慢地,手臂不自然地揪起裙子,开始同手同脚起来,周围细细簌簌地传出几声低笑。
他红了脸,眼神露着怯抬头看向站在前方的曾敬淮。
曾敬淮像是也笑了,他没等吕幸鱼走近,直接快步走了过来,他今天穿的白色西装,胸口别了朵艳红的花,眼镜也摘了。
曾至严识趣地走开了。
他坐在了最前方,身后传来几句低语,“听说堂哥娶的一个男媳妇。”
“啊?是吗,可是这不是穿的婚纱吗?”
“诶好像是真的,他胸口好平!”越说越放肆了,曾至严轻咳了两声,回头看去,“说什么呢。”
他给小辈们的形象一直都是和善亲切,所以他沉下脸,几个孩子也不觉得害怕,其中一个女孩还问呢,“大伯父,堂嫂真的是男孩吗?”
曾至严说:“是啊。”
曾佳佳哼了声,“男的还穿裙子。”
曾至严瞥了她一眼,“不关你事,给我好好看着,再乱说话我就告诉你母亲。”
他回过头,看着台上的两人,手机在兜里震动,他拿出来查看,一条讯息:
多谢,勿念。
曾至严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,脸上一如既往的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