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窗棂悄无声息地漫了进来,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片惨淡的霜色。 屋子里的气味尚未散尽。沉水香的清冷、竹叶青的醇冽,混着残留的潮热汗气,沉甸甸地压在帐幔深处。 你微微动了动身子,只觉得浑身的关节好似生了锈,酸软沉重得厉害。 屋外的雨已经彻底停了,只剩下檐角偶尔滴落的残水,啪嗒、啪嗒地砸在湿透的青石板上。 李寻欢的手指停留在你的身侧。 那只手有些冷,指尖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。他伏在你身侧,呼吸已经平复下来,可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睛里,却泛着死寂的灰败。 李寻欢自认已经做好了准备。 他习惯了失去,习惯了放手,习惯了在晨光大亮时独自喝着烈酒,看着心爱的人决绝地转身离去,然后将所有的苦楚雕刻成一个个没有面孔的木偶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