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下,说:“九月十号。”
男人眉目低垂,唇瓣翕动,重复了一遍,“我知道了。”
吕幸鱼在去年就已经拿到了驾驶证,虽然最开始,曾敬淮并不同意他独自开车往外面跑。
他不服气,有一次趁他去上班了,随便摸了把车钥匙,自己开车出去了,连方信都没告诉。
刚上路时,他心里其实很没底,抓着方向盘的手心滑溜溜的,渗出了汗,不过开着开着,还挺顺畅,这辆豪车慢悠悠地行驶在车流中,他脸上扬起笑,看来还挺简单的嘛。
他的速度很慢,怕被曾敬淮发现,只围着龙湖湾外面的公路转悠了一圈就准备开回来,果然人一定要保持警惕,不能放松,回来时,距离家只有几千米,车子撞在了一边的护栏上。
‘砰’的一声,他吓得眼睛都闭上了,巨响过后,他软着腿从驾驶座上下来,车头凹陷了下去,不过因为他速度不快,撞得并不严重,交警很快就找了过来。
他站在原地,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,两只手揪在一起,交警问他问题,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交警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看他这样,收好本子,看了看这辆价值不菲1汽车,叹了口气道:“你成年了吗?”
吕幸鱼的手被自己揪得绯红,“成、成年了。”
交警摊手:“请出示身份证驾驶证。”
吕幸鱼一摸兜,完了,出门太着急,什么都没带。
交警看他急得快哭了,便说:“打电话给你家长。”
吕幸鱼慌不择路地开始打电话,一打开手机,上面有好几个方信的未接来电,他滑过,找到了曾敬淮的,电话响了两秒就接通了。
男人的声音温柔醇厚:“怎么了宝宝?”
吕幸鱼张口,声音又慌又闷,“淮哥,我,我出车祸了呜呜呜呜,你快来救我”
交警看了眼受了轻微伤的车子,颇为无奈。
曾敬淮一听立马站了起来,声音急切:“你在哪儿宝宝,有没有受伤?”
吕幸鱼抽泣着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还是交警主动接过电话,说清楚了事情原由,并让他带上驾驶员的身份证与驾驶证。
没一会儿曾敬淮就开车过来了,他将车停在路边,迅速地跑了过来,两手握着吕幸鱼的肩膀,焦急地上下打量了一番,“没事吧?”
吕幸鱼眼里包着泪,摇头:“没事。”
交警看过证件后,说道:“打电话叫个保险就可以了,你是新手啊?这么慢的速度也能撞上护栏,技术还有待提高。”
他笑了两声,骑上车就走了。
吕幸鱼抱着曾敬淮的腰,眼眶泛红,曾敬淮带着人回家,班也不上了,坐在沙发上,嘴角绷直,也不说话。
吕幸鱼知道这次是自己不对,主动坐过去,一会儿摸摸他手臂,一会儿帮他按按肩膀,嘘寒问暖道:“老、老公,累不累呀今天?”
他声音很细,含着未散开的可怜的哭腔。
曾敬淮沉着脸没说话。
吕幸鱼悄悄嘟了嘟嘴,又跑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果汁,放在他手掌里,“老公你喝水。”
曾敬淮还是没动。
吕幸鱼委屈得又要掉眼泪了,他咬着唇,起身就想往楼上走,一步都没走出去,就被身后的男人拦腰抱下,他屁股落在男人坚实的大腿上。
这下他又不说话了,垂着眼帘,脸蛋潮红。
曾敬淮指腹抹去他刚溢出的眼泪,“我迟早有一天被你气死。”
吕幸鱼说:“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,我已经开得很慢了。”
曾敬淮扇了下他悬在外面的屁股,声音泛冷:“我是不是说过不准一个人开车,你一点都不听话,这次是你倒是幸运,撞在了护栏上,要是运气不好,你让我怎么办?”
吕幸鱼哼哼唧唧的,只好说:“下次不会了嘛。”
下次?曾敬淮要让他知道没有下次。
吕幸鱼的眼睛被领带蒙上,漆黑的领带被泪水打得湿透了,半张脸露在外面,红得艳丽,怀里抱着一个枕头伏在床上,薄薄的皮肉已然红肿。
吕幸鱼胸口的抱枕被一把抽出扔在了地上,他嘴里呜咽着,渗出破碎的娇哼声,又被男人捂住了嘴。
曾敬淮申请了航线,准备十四号就带着人前往冰岛。
幸运的病也好了,吕幸鱼戴了顶鸭舌帽,牵着狗出去遛,上次说要带他遛远一点,这次他也算兑现诺言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