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见他们恼怒,却又找不到始作俑者的模样会捂着嘴巴笑。”
他泪眼朦胧地抬起头,“我一点也不想羡慕他们,可是他们住干净的楼房,吃美味的饭菜,我”
他的书包被奶奶缝了一遍又一遍,尺寸偏大,背在他的肩膀上,背后会一直垂落到他的屁股上。
放学走在路上,同学们都有零花钱在校门口买零食吃,他不想丢人,逼着自己移开目光,一鼓作气地往前走,只是味道太香,引得他频频咽口水。
曾敬淮看着他满脸的泪,心疼到无以复加,只喃喃道:“我知道,我知道,是我的错”
吕幸鱼吸了吸鼻子,抬手捂住他嘴巴,认真道:“淮哥,从那以后,谁对我好,谁给我钱花,我都会喜欢他,你对我好,我也喜欢你。”
“如果让我做选择的话,变有钱还是何秋山,我会选何秋山。”
“做穷光蛋也没关系。”
左手的无名指根泛着一圈儿白,苍凉又惨淡。
何秋山看见后并没说什么,只是握紧了他的手,问他喜欢什么样的戒指。吕幸鱼的回答依然那么势利,说他只想要很大的钻戒。
何秋山依着他买了,不过这枚硕大的钻戒并没有戴在无名指上。
立秋那天,吕幸鱼一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等了很久。
青年在这几年拔高了不少,他穿着浅灰色风衣,腰带勾勒出他细瘦的腰肢,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露出一片如玉似的肌肤,街道两边的树枝随着微风抖落了一些树叶,他怕冷,还系了一条丝巾。
他给曾敬淮打去电话,依旧是无人接听。
拨给沈为白,女人在电话那头气息微顿,她抬眼看向站在窗边的男人,回复道:“曾先生在开会,没能接到您的电话。”
吕幸鱼垂下眼,他抿了抿唇,唇珠殷红的翘起,他说:“好吧,如果他开完会了,就告诉他,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他。”
“好的。”
青年的声音低哑。
办公室里噤若寒蝉,沈为白无言了半晌,看了眼窗边那道仿佛已经静止的人影,悄悄出去了。
天色渐暗,工作人员走了出来,将玻璃门合上,一边锁门一边好奇地问他:“我看你在这儿站了一天了,没等到人吗?”
吕幸鱼的手揣在风衣口袋里,他捏紧结婚证的一角,唇畔扯出一个干涩的笑:“没等到,他太忙了。”
工组人员吃惊道:“再忙也得来领结婚证啊。”他理所应当的认为吕幸鱼是和人来领结婚证的。
因为这个青年长得太过漂亮,恐怕没人会舍得和他离婚。
吕幸鱼偏过头,侧脸柔美精致,“不是结婚,是离婚。”
说完后,他就走了。
对面的大树下,一辆汽车停在那,车前玻璃上零零散散的落下一些枯黄的树叶。吕幸鱼目不斜视地与车身擦肩而过。
片刻,驾驶座的车窗降下,男人的神色寂寥,棕眸紧锁着后视镜里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。
直到消失不见,他才收回视线,随即面无表情地发动引擎,驶离这里。
他死也不会离婚。
天气转凉,快要步入年末,这个时候本该是公司最忙的时候,何秋山倒是没受一点儿影响,每天依然回来得很早,陪着他吃晚饭。
吕幸鱼最近吃饭吃得很少,夏天都过去了,胃口还不好,何秋山拿他没办法,只能每顿多做一些开胃的凉菜,但他也只是寥寥尝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了。
何秋山洗了碗,滴着水的手掌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客厅里只开了几盏壁灯,青年窝在沙发上正在喂幸运吃零食,他走过去坐到他身边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。
幸运一直都很怕他,见着他眼神就躲闪,吕幸鱼摁住他乱蹭的脑袋,“不许动了,不然不给你吃了。”
幸运顿时一动不动的,乖巧地张着嘴,等待投喂,最后还把袋子都舔干净了。
吕幸鱼嫌弃地把它放到地上,“走吧走吧,大胖宝宝。”
何秋山低声笑了笑,搂着他肩膀道:“什么时候我也能叫你胖宝宝?”吕幸鱼瞪了他一眼,“你不准叫。”
男人顺势握着他细伶伶的手腕晃了晃,“你看你瘦的,比我刚回来的时候瘦多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有些挫败道:“是不是我把你养得不好才会这样?”
吕幸鱼看着那条傻狗钻到了桌子下,黑漆漆的眼珠闪着光,他撒娇地抱住男人的腰,语气轻快,“对,就是你养的不好,你说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