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秋山却当了真,他掐着怀里人的腰肢,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,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,“宝宝,你想要什么?”
吕幸鱼被他用力抱住,头部仰了起来,澄亮的眼睛轻眨,“我们回去一趟吧,我已经很久都没回去过了。”
何秋山让江朔买的灯泡终于发挥了作用。
他站在板凳上,将屋内的灯泡都换了个遍,吕幸鱼仰着头看他,男人的脸上冒出了汗,落下的灰尘混在一起,变得黑黢黢的。
吕幸鱼笑出了声,何秋山低头看他一眼,带着笑意问:“笑什么呢?”
他又不说话了,抿着唇,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。
何秋山从凳子上下来,顺手抹了把自己的脸,顿时,吕幸鱼的笑声愈发大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青年背着手,看见男人疑惑的目光后,后退了几步。
何秋山拿出手机来照了下,这才发现自己脸上黑黢黢的,他把手机放桌上,把吕幸鱼捉到了怀里,弯下腰拿脸去蹭他的。
“烦不烦啊——何秋山!不要弄我!”吕幸鱼推拒着他,白皙的脸蛋上已然被他弄脏了,莹润的腮边鼓起。
何秋山的脸显然没有他的细腻,蹭得他有些刺疼,他往后躲去,男人却十分钟爱地迎了上来,拿他粗糙的下巴去贴他的脸。
吕幸鱼的脸蛋晕出淡淡的红,腰肢被男人往前搂着,紧贴着他。
红木的四方桌上两道人影先后落下,细小的灰尘扬起在强烈的灯光下,逼仄的堂屋,头顶的灯泡矮矮垂落,交叠在一起的人影,旖旎地跟着两人的动作一起摇晃。
何秋山抱着吕幸鱼的腿,青年顿时高出他一大截,他手里握着一支笔。
灰白的墙面,中间的那张奖状,已经褪色得不像样了,吕幸鱼拿笔描着人名,嘴里念道:“本学期年级优秀学生,吕幸鱼。”
他写完后,心虚地往下看了一眼何秋山,又欲盖弥彰地在他的名字旁边加上他的。
“好吧,还有何秋山。”
何秋山神色纵容,怀里人的重量依然很轻,低头对他笑的时候恍然让他想起小时候,小孩儿挨了打,蜷缩在他怀里的模样,哭过后的眼睛湿漉漉的,泪水又湿又多,贴在他的胸口,能把他的心烫出伤口来。
小孩儿软嫩的手指掩耳盗铃地遮住奖状上被修改后的名字,何秋山抱起也是重量轻轻的他,撕了胶布,让他贴在里屋最高的地方。
吕幸鱼红着脸贴好了,低下脑袋,颊边的泪珠掉在了何秋山的眼睛里,他自己却恍然未觉,看见哥哥眼睛湿了,颇有些惊慌失措,喉咙里还藏着未散开的哭腔,“哥哥你怎么哭了?”
何秋山眨了眨眼睛,唇角弯起,“因为宝宝太重了。”
吕幸鱼潮红的脸蛋上布满吃惊之色,眉毛羞愤地拧在一起,他嘟起嘴道:“你乱说,才没有。”
“再、再说了,我还在长身体呢,胖点,是正常的。”他磕磕绊绊地解释着,被哥哥抱在怀里的小腿还不安地动了动。
何秋山才没有乱说,小小的吕幸鱼在他抱起来,是他一辈子的重量。
第64章
年底开会,江由锡宣布退位,由何秋山正式接管江氏。
年会的时候,何秋山带着吕幸鱼一起去了,在场有很多是曾氏的共同合作方,表情都有些讳莫若深,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,与何秋山说奉承话时,也只能硬着头皮夸一句般配。
江承无所事事的跟在江由锡后面,今天被命令穿了一身体面的西装,不过他那张脸经常冷着,与他父亲相熟的朋友看见后,也不会主动去热脸贴冷屁股。
何秋山搂着吕幸鱼的腰,对面的中年男人是江氏新的合作方,见两人举止亲密,还开起了玩笑,“江总,搂搂抱抱的,你们领证没有啊?”
哪壶不开提哪壶,站在一边的江承听后,短促地笑了声,笑声里充斥着嘲讽的意味。
中年男人还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,江承没看他,倒是看向了他对面,准确来说,他的目光正紧锁在江太太身上。
何秋山面色无恙,只道:“还没有。”
气氛尴尬,男人与何秋山交谈了几句就走了。
吕幸鱼抬眼,借着仰头喝酒时悄悄看何秋山的脸色,却被抓了个正着,他把酒咽下去,对着他讨好地笑了笑:“嘿嘿。”
何秋山无奈地擦去他唇上的酒渍,“我听说分居三年就可以申请离婚了,你真的要让我等三年吗?”
“那我真的没办法嘛,曾敬淮他躲着不见我,打电话也不接。”吕幸鱼还气哼哼的,“微信也不回我。”
何秋山眼神晦暗,落在他唇肉上的手指微动,他可不信曾敬淮这三年会一直躲着。
曾氏的年会亦是在同一天,只是今年他身旁空荡荡的,他一如既往的穿着黑色西装,整齐地领带上夹了领带夹,作为这沉闷的西装中唯一的异彩。
他独自一人坐在最前方,沉默地看员工们在舞台上表演。
耳边却总是会想起去年,青年坐在他身边,纵使话筒声响彻整个大厅,他依然能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说话,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