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一点都不听话,生病不想打针就算了,还偷偷吃冰淇淋,被逮住了还要撒谎说是幸运要吃。”
“我不过把冰淇淋丢进了垃圾桶里而已,他就说我甩脸色。”
“奶奶,您不能听他的。”
何秋山居然也这么幼稚了。
吕幸鱼瞪他一眼,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男人一把从地上捞起来,“好了别跪了,待会儿又感冒了。”
“哼。”
何秋山拂去他鼻尖的细雪,又蹭蹭他泛红的脸颊,“怎么今年不许愿了?”
吕幸鱼又笑起来,睫毛弯弯的,“不用许了,我想要的都有了。”
曾氏在元旦后开过一次股东大会,针对曲氏在渝怀的融资人的变更。
不止是在渝怀,曲氏在国内的资产都已经完全变更。
会议室里,曾敬淮签下文件,其他股东都已经离开,只剩曲家兄弟两人。
他撩起眼皮,把文件合上,“去了就别再回来了。”
曲文歆脸上泛着湿冷的笑,他说:“那不一定,再说了,我这次可不是因为曾氏出国,国外的生意一直由职业经理人打理,我也是时候去看看了。”
“至于什么时候回来,得看小鱼,他想我了的话,我当然会回来。”
曾敬淮现在懒得和他做这些口舌之争。
曲遥率先起身,拿着签过字的文件走了出去。
何秋山说今年过年去暖和一点的地方,就不在港城过年了。吕幸鱼还有些不高兴,总觉得在外面过年没有在家里有气氛。
最后还是何秋山妥协,等过了除夕再出去。
江宅的后院有一片花圃,吕幸鱼之前在熙园替曾至严的花浇水,曾至严也会教他,每种花一天浇多少水合适,不过在教施肥时,吕幸鱼就不干了,嫌气味大。
雪停了,吕幸鱼就跑到了后院去,看那些被雪压下的花枝,院内有一颗腊梅树,熙熙攘攘的雪花铺在金黄的花朵上,吕幸鱼跳起来,刚好碰到树枝。
冰凉的雪花融化在指尖,他张开嘴,抿在齿间,有些涩,还带着一点儿花香。
可他摘不到头顶的花,正打算去屋里找何秋山,在转身时,有人叫住了他的名字。
“小鱼。”
他回过头,曲遥站在铁栏门外,透过栏杆的缝隙看着他。
他跑了过去,“小遥?你怎么来啦?”
曲遥脸上有着笑意,他穿着黑色的大衣,撑着一把伞,脖子上系着一条格纹围巾,大病初愈,他的脸色依然环绕着病气,握着伞柄的手指苍白。
吕幸鱼两只手握着栏杆,他往下看了眼锁头,这把锁被佣人锁上了,他没有钥匙。
曲遥说:“我去了你家,结果你不在,猜测你应该在江家,所以就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干什么?”
曲遥从大衣兜里拿出来一个盒子,从栏杆里递进来给他,“生日礼物,迟了很久了。”
吕幸鱼脸上扬起笑,酒窝都露了出来,他接过,“谢谢,我打开看了哦?”
“嗯。”
盒子被打开,里面是一个水晶球,里面是一个小人,穿得圆滚滚的,捧着脸憨态可掬地蹲在树下。
吕幸鱼好奇地打量了一遍,曲遥伸出手去,打开了水晶球背后的开关。
顿时,水晶球内飘起了一张张钞票,吕幸鱼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,“好特别的礼物,这个是定做的吗?”
“居然飘的是钱诶。”
曲遥收回手,“是定做的,当时那个设计师还觉得我俗气,说哪有天上下钞票的。”
吕幸鱼嘟了嘟嘴,“什么意思?为什么俗气?他难道不喜欢钱吗?”
“那我就是俗气怎么办?”吕幸鱼看着他,天空飘起细小的雪花,落在他温热的脸颊上又悄然融化。
曲遥与他目光相撞,抱着盒子的青年在雪地里盈盈动人,吕幸鱼的睫毛上沾着几颗白色的雪,他叽里咕噜地说着话,花瓣似的唇肉红润鲜活,掀出一条殷红昳丽的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