伞面倾斜,下一瞬落在了雪里。
吕幸鱼的话语声被迫中止,呼吸声都在这一刻安静下来,男人距离他很近,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的睫毛。
曲遥两手握着栏杆,俯身透过铁栏,微凉的唇瓣落在了他的下唇上。
唇瓣那么凉,呼吸却分外灼热,男人闭着眼,白色的雪花很快就洒在了他虔诚的眉眼间,他慌张地压住自己急促的心跳,像一个青涩的求爱者,不沾一丝的欲望,呼吸中充斥着甜腻的梅花香。
匆匆几秒,他便直起了身子,看着吕幸鱼手足无措地站在里面。
他把伞捡起来,对着他笑了下,“快进去吧,在下雪了。”
吕幸鱼应了一声,抱着盒子,跑了进去。
结果一进去就撞上了江承,男人居高临下的睨着他,眼神落在他的唇瓣上,充满了审视的意味。
吕幸鱼捂住嘴,瞪着他,闷声道:“你不准告诉何秋山。”
江承的目光依旧没有移开,像是能透过他的手一样,看他的嘴巴,他眼眸垂下,说不清是什么表情。
好半晌才应了声:“哦。”
第65章
转角进了客厅,何秋山与江由锡正一前一后的从楼上下来,男人走在前面,穿着浅灰色的羊毛衫,见他与江承站在一起,表情微凛,他走过来,搂着吕幸鱼的脖子,让他靠近自己怀里,眼眸紧盯着江承,低声问吕幸鱼:“去后院玩的吗?脸颊这么凉,不记得自己感冒刚好?”
吕幸鱼的脸贴着他的衣服,怀里还抱着盒子,他嘟囔着:“后院那个梅花我摘不到,待会儿你帮我摘几支。”
何秋山捏了捏他的脖子,“好。”又带着人去了餐厅,边走边说:“你看你脸这么凉,怎么不戴围巾?脖子都快冻僵了。”
江承站在原地,眼看着两人亲密无间地离开,眼皮了无生气的垂着。
今晚是在江家过夜,腊月二十八了,再过一天就是除夕,江由锡让他们除夕夜一定要回来吃饭。
江由锡的性格就像小时候常见的说一不二的大家长类型,与曾至严的性格大相径庭,吕幸鱼其实是有些怕他的,他靠在何秋山的肩头,无聊地抓着他的手指在玩。
这两人下了餐桌也在谈公事,时间长了他也不乐意了,郁闷地拽了拽他的手指。
何秋山抓住他的手指,安抚地揉捏,“时间不早了,小鱼也困了,我们先上楼了。”
“去睡吧。”
江由锡看着两人的背影,面色复杂,随后又靠在沙发上,长叹了口气,年过五十的脸庞上浮现出了深深的疲惫,“这都是些什么孽缘啊。”
何秋山摘下的梅花被插在了花瓶里,吕幸鱼把它搁在了卧室的床头柜上。
金黄的花瓣上附着一层水光,似乎是雪还未化开,卧室温度偏高,水滴汇聚而下,湿哒哒地滴在了床头柜。
沁人的花香与情谷欠蒸腾而出的腥香,缠绵地交织在一起,吕幸鱼脸蛋酡红,脖颈细弱,费力地仰起,何秋山亲他亲得十分凶狠,卧室里几乎全是他吞吃吕幸鱼舌头的水声。
青年被他抵在床头,手臂绵软地搂着他的脖子,男人就跪在他的身前,宽大的后背挡去了大半风光,唯独露出的一双腿,纤长无力地搭在床面,连脚腕上都是一圈红痕。
青年的眼睛湿润,泪水将眼珠都浸得亮晶晶的,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泪珠,看起来委屈极了。唇肉被自己咬得鲜红欲滴,何秋山看了又心疼,手掌贴着他的脸颊,把自己的拇指塞进了他的嘴里,“不准咬嘴巴了。”
凌晨夜里,后院的腊梅树下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,男人抬手摘了几支梅花,夜里下的雪没一会儿就覆在了他的肩头,连着将花瓣一起堆砌。
凶戾的眉眼间也变得白花花的,他拿指尖把花瓣上的雪拂去,吊着眼皮看了好半晌。
冻得发白的唇瓣僵硬地碰上在手里摇曳的花蕊。
江承手里捏着花枝,深夜楼梯间没有开壁灯,他借着窗口倾泻的路灯光慢慢往楼上走着,在路过二楼拐角时,零星的声音从对面房间传了出来,他脚步顿住,转过头,黑暗里的一双眼睛像是能与听感共鸣,明明什么都看不见,可他却觉得五脏六腑都是疼的。
他脚步滞涩地走近这间房门口,在胸腔急速地震荡下,他听见了青年的吟声,像是一根绷紧了的音弦,在男人有意拨弄下,无法承受而释放出的乐声。
花枝粗粝,在他握紧时产生细微的摩挲,掌心火辣辣的疼痛非但没让他的眉眼清明下来,他看着手里的花,面无表情地把手伸了进去。
幽暗的长廊里,男人靠着门,灼热的吐息声响彻黑夜。
他粗暴,神情颇有些不耐,但从动作来看倒是享受得很,他喉结滚动,刚刚在院外覆下的雪花,混着汗液滚滚落下。
手心一片湿热,他扯唇笑了下,卧室内的声音也悄然停了下来。
他抬起握着花的那只手,指尖肮脏的液体,被他一点一点染到了开得娇艳的花瓣上。
三人沉默地吃着早餐,江由锡率先擦了擦嘴,说:“今天上午还有一个会要开,我就不去了。”
“明天就是除夕了,我在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。”
何秋山点了点头,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他,想了想还是说:“你看着小鱼点儿,下雪天,不要乱出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