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认为这是喜欢。
床上的人没有回应,吕幸鱼眼神下滑,主动攥住他的小拇指,晃了晃,“江承,你告诉我啊。”
下一瞬,握在他手心的小拇指忽然动了动,他吓得立马松开了手,双眸紧紧盯住闭着眼的男人,又后退几步,仓皇地跑出了病房。
男人在他跑出去后,睁开了眼睛,视线在空中凝滞几秒,方才转过头看向门口。
也不知道跑得有多着急,门都没关。
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眼神,小拇指耷拉在床沿边,似乎还有一点温热的余温。
江承醒了这个消息是在几天后,江由锡告诉何秋山的,并且让他们在明晚一起回江家吃饭。
吕幸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,“他醒了吗?他也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?”
何秋山正在换床单,“你想去就去,不想去我们就在家里吃。”
“不好吧,毕竟你爸爸都让我们回去了。”吕幸鱼说。
何秋山换好后,就坐在他身边,“没关系,你不用管他。”
吕幸鱼拍了下他手背,“他是你爸爸诶,怎么看起来你一点都不喜欢他。”
何秋山笑了笑,“我为什么要喜欢他?说实话我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,不过我很感激他给我的一切,以后我会想办法还给他。”
江氏如今在他的领导下,攀上了新的高峰,江由锡现在就指望着他了。
其实对他的感情还不如在国外时他对外公外婆,老两口在看见他时激动得差点晕了过去,他动作机械地和他们谈话,沉默地听他们诉说找他时的艰辛与难过,可他内心却无半点波动。
他已经将所有的感情都自私的给了吕幸鱼,从小孩儿出生开始,他所渴求的亲情在这个人身上已经充足的回馈到了。
何秋山说:“如果以后有时间,我们可以去看看我的外公外婆。”
吕幸鱼问他:“你的外公外婆吗?我去看的话会不会很奇怪,他们会喜欢我吗?”青年眼睛忽闪忽闪的,很认真地问。
“怎么会不喜欢你,宝宝又乖又听话,没人会不喜欢。”
吕幸鱼的脑袋撞进他的胸口,声音闷闷的,和他唱反调:“万一他们就是不喜欢我怎么办?”
何秋山低低笑着,温柔地揉捏他的后颈,“不喜欢就不喜欢啊,说明他们没眼光,宝宝有我喜欢就够了。”
吕幸鱼这天给曾至严打过视频,看了看幸运,他捧着脸,忧愁道:“我怎么觉得幸运瘦了?”
曾敬淮无语地看了下快胖成球的狗,“你也老花眼了?”
吕幸鱼总觉得幸运瘦了,可能做家长的都这样吧。
他打算去熙园把狗接回来,说着就叫来了方信,让他去开车。
方信这几天老是神出鬼没的,不知道在忙什么,“你这几天在干嘛啊?怎么老是找不到你。”往日都不用他打电话,对着空气叫两声他的名字,方信就会出来的。
方信开着车,唇畔弯起,“把我当什么了?我只是碰巧在你身边而已。”
“那你到底在忙什么啊?”吕幸鱼问他。
方信瞄了眼后视镜,轻声道:“我在看房子,想买一套大房子。”
吕幸鱼很捧场的‘哇’了一声,“有多大?”
方信哂笑道:“肯定没有你住的大。”
“那我可以来玩吗?”吕幸鱼说。
红灯了,方信盯着后视镜里的他,眼眸深邃:“我怕你看不上,所以,还是别来了。”
吕幸鱼哼了哼,“谁稀罕,不来就不来,小气鬼。”冲他做了一个鬼脸。
方信只是笑了笑,绿灯后,又发动引擎往前开去。
接完幸运回去的路上,吕幸鱼说想吃那家餐厅的菜式,方信看了眼时间,“可以,不过何先生他会同意吗?”
“他晚上要和客户吃饭,不对,我做什么难道还需要他同意吗?”吕幸鱼怒道。
“他不同意也得同意,快去快去。”吕幸鱼命令他。
“好——”
现在正是晚间人流量最多的时候,不过曾敬淮早就盘下了这间餐厅,所以吕幸鱼一进去就被安排进了包间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