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的包间,外面的房门都一模一样,只是门侧贴的字不同,稍不注意就会走错。
吕幸鱼把幸运丢给了方信抱着,自己在点餐。
服务员出去后,他撑着下巴看过去。
方信抱着狗,正在拿纸巾替它擦眼屎,动作很细致,幸运的爪子在他熨烫妥帖,一干二净的西服上留下几个灰扑扑的印记。
吕幸鱼冷不丁道:“它还挺听你的话的。”
方信把用过的纸巾叠起,丢进了垃圾桶内,他说:“是啊,毕竟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,你不是不会讲笑话吗?”吕幸鱼少有的被他逗笑了。
方信见他笑了,微愣,随后也跟着笑,“近墨者黑。”
吕幸鱼纠正他:“是近朱者赤,我教你的都是好的。”
方信把狗放下,“嗯,都是好的。”
吕幸鱼点的菜式偏辣,没吃几口就要喝水,就这么一口水一口菜的吃着,看得方信直皱眉。
他还没开始劝,吕幸鱼就说要去上厕所,他说:“肚子疼吗?”
“没,水喝多了,我要去小便。”吕幸鱼捂着肚子往外走。
方信:
等排空后,吕幸鱼边揉着肚子边往回走,他看着相似的包间门,循着记忆,推开门。
门一推开,里面的男人似是一怔,吕幸鱼也有些不知所措,“不、不好意思。”
江承头上还缠着纱布,他放下筷子,面色看不出息怒,只对他招了招手,“过来。”
吕幸鱼握着门的手微紧,江承就这么盯着他,看他好半天都没动,他说:“救命恩人的话也不听了?”
吕幸鱼松开手,“你才不是。”
江承没管他这句话,而是点了点下巴,“坐这儿。”
吕幸鱼走得很慢,手指碰上椅子的靠背,不动声色地往后拉了拉,以为这样可以离他远一点。
江承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。
目光追随着青年,从他皎白的脸蛋一直蔓延至腰间,他的眼神在吕幸鱼看来颇为陌生,空寂中带着几丝好奇,就像很久没见过他一样。
“你瘦了很多啊。”江承忽然道。
吕幸鱼倒是摸不着头脑了,“我没有啊。”
“也长高了。”男人唇角弯起,眼神逐渐变得炙热,“比起四年前来说,你变得更漂亮了。”
吕幸鱼听见这话,还有些不习惯他这么斯文,红着脸,下意识谦虚:“没有没有,一般漂亮。”
江承却忽然凑近他,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,目光强势地锁住他,“就是很漂亮啊。”
青年的身体在他的掌控下骤然僵住,他对这个眼神不能太熟悉,轻佻,凶戾,带着一股狠劲儿。
“抖什么?”江承疑惑地问。
“江江江江承,你的伤没、没事吧?”吕幸鱼磕磕绊绊的。
江承微微一笑:“托你的福,没事。”
吕幸鱼慢慢地移动自己的下巴,直到完全脱离江承的手心。
江承垂着眼,看着他像只兔子一样,白腻的下巴在他掌心里细细摩挲着,他没说错,吕幸鱼确实长大了很多,但是他却觉得比以前更可爱了。
也变聪明了。
江承收回手,揉捏了一番指尖,“你还没考虑好吗?”
“什么?”吕幸鱼懵然抬头。
江承变得有些不耐烦了,“还能有什么?我让你跟我,这么几年了,你跟着曾敬淮还有何秋山他们还没玩腻吗?”
“吕幸鱼,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。”江承说。
这真的有点莫名其妙了,吕幸鱼生气道:“你怎么这么自信啊?你有没有耐心关我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