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平澜面色不变,“激将法对我可没用啊……即便我说了。”
他笑意盈盈,“你敢信吗?”
“——颜子真。”
“他在九霄门。”
颜子真看了眼一旁的齐央,后者感受到他的视线,举杯遥遥一碰。
颜子真对他一笑,同样举杯。
待那人转过头去,颜子真飞速垮下脸来,“齐央不是前些日子还在闭关吗,”他问云矶,“他什么时候出来的?”
云矶正忙着吃菜,闻声思考一瞬,“好像是半个月前?”他摇摇头,“这事儿我不清楚,近些日子九霄那边不知在防什么,什么也探听不到。”
颜子真喂了一筷子菜进嘴里,眉眼有些躁意。
齐央转过身,语气淡淡,“紫极宗的人怎会来此。”
陆沉秋吃不惯极渊的菜色,于是此刻只是拿着几个灵果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,“他不该来吗?”
“九极境同极渊境有宿仇,历年极渊境主大典,只是捎人带了些礼便作罢。如今却让颜子真亲自来这一趟。”
齐央微微蹙眉,“何况,往日里常在外的总是颜阙。”
陆沉秋有些烦闷地看着手里的果子,闻言说道:“颜阙这几月大概都不会出九极境。”
“因为那桩婚事?”
陆沉秋“嗯”了声,她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消息,看了左侧那空空如也的座位一眼。
宋砚声不知躲去了哪。
“宋平澜一直在九极境外盯着她,他要靠与颜阙的婚事在北境立威,如今颜家要与他退婚,颜阙于他而言,就像是救命稻草。”
“他算盘倒是打得挺好。”
陆沉秋放下果子,扬唇嘲道:“只是他不大了解颜阙。”
“他以为颜阙招婿是受了紫极宗长老阁那帮人所迫。”
“却不知道。”
“——如今九极境差不多全然在她手里。”
孟旸从内室步出,她今日仍然穿着典史的袍服,只在胸前佩了一朵泽灵花。
这是极渊习俗,若有婚嫁之事,仪官需得佩一朵泽灵花,意喻天道泽灵于天地,施福于世人。
她面色温和,对众人说道:“承蒙诸位同道入极渊参加我极渊境境主大礼,境主典礼前琐事繁多,不便亲自招待众位,深表歉意,因而嘱托我说,待她仪式后再一一谢过众位。”
齐央温和道:“境主实在客气。”
颜子真抱拳行礼,他笑道:“到时候子真必定亲贺境主。”
孟旸自然是一一谢过。
她安顿好人后,径自走向霍鸾。
齐央重新落座,又拿起筷箸吃起来。
陆沉秋撑着脑袋,她眸色沉沉,低声喃喃,“究竟会在哪里?”
“极渊此地,易守难攻,若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