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算错了?”她低声疑惑。
她似乎透过那红的像血的盖头看见了阴沉的天色。
“扶我出去。”她冷声道。
“今日这婚必须成。”
霍鸾坐于堂下,她被境主府内的侍从请到正厅落座。
她眯着眼,感受着逐渐大起来的雨丝。
孟典史不是说开结界吗,怎么这雨下得愈发大?
她环顾四周,众人的面目逐渐隐在蒙蒙细雨里,她摩挲着手腕上的牵丝雕,心生警惕。
“吉时已到——”
礼官的高声唱喝被雨丝侵蚀,破不开朦胧的细雨。
楚鸢踏出房门,闻到了一股很清冽的味道,是泽灵花。
泽灵花沐在雨丝下,它吸收着这天降的甘霖,长得更为繁盛。
周身是满堂喝彩,她含着笑,一步、一步地走向主位,那上面坐着她的父亲,上一任的极渊境主。
他欣慰地看向她,楚鸢转身,立在主位附近。
又是一阵呼声,她知道林重光来了。
她难得带了点发自内心的欣悦。
对啊。
他总会来的。
不管在哪里……
不管是书院还是境主府,不管有多难,只要她愿意,他总会来找她的。
他总是这样傻。
她听见林重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直到停在她的面前。
人既已齐,礼官提了嗓子,唱喝道:“一拜天地——!”
林重光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,他紧张得手心湿润,垂眼看了眼楚鸢,不自觉抿唇浅笑,耳根子红了半边。
有人打趣道,“新郎官害羞了!”
他便身子一颤,硬撑着站得更直。
楚鸢被他逗得笑起来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!”
楚鸢的母亲早些年便已逝世,林重光又父母双亡,故而堂上的只有老境主一人并三个牌位。
他和蔼地摸了摸胡子,笑眼看楚鸢和林重光一并拜下去。
二人起身,楚鸢在这一刻感到尘埃落定的安心感,于是忍不住想戏弄他。
她微微摇了摇手上的牵巾,林重光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晃动,唇角带上一点笑,也摇了一下,那火红的花在二人拉扯间晃动起来,像极渊暮间的红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