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,干脆往后靠坐在卡座里,转头直直盯着向安宁,眼神没有温度。
“你看起来好像已经猜到了怎么回事。”林墙冷冷开口,毫不掩饰的恶意,“是不是从来没想过,还有人会替我哥喊冤?”
他坐得很近,嘈杂的背景音没能盖住他的声音。
“我哥林城,以前好好一个人被你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。”
“他刚进学生会那会儿,特意给我打了电话,兴致勃勃跟我说马上就能进核心部门,前途一片好。”
“那是我最后一次听见他正常说话。”
他语气平平,却字字藏着刺骨的怨怼。
“没过多久,我家里就通知我,他疯了,被人直接关进了精神病院。”
向安宁指尖一阵发麻,浑身发软。
他想咬舌尖提神,可牙龈酸僵,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。
“你知道他最后说的是什么吗?”
见向安宁还有力气挣扎着坐了起来,林墙倒也不着急,无悲无喜的看着他说:“他没疯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是你毁了他的一切。”
坐起来这个动作耗尽了向安宁的力气,意识愈发涣散,周围的音乐和人声都变得模糊遥远,耳边只剩下林墙忽远忽近的声音。
“这地方还不错吧,顾客都是你最喜欢的男人。”林墙站起身,随意拍掉裤子上的灰:“我哥出不来了。你倒是风光,还想着拿冠军风风光光回国当英雄。”
“与其想那么长远,不如先想想今天能不能全须全尾的从这里走出去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径直走向酒吧后门,“明天你还爬得起来的话,那就赛场上见。”
他不要向安宁死,他要彻底毁掉向安宁看重的比赛,毁了他的名声和前途。
他要让高高在上的天才跌落泥潭。
要让向安宁体验一次,什么叫百口莫辩。
就像他哥一样。
向安宁仰靠在椅背上。
天花板上的射灯在他眼睛里投下斑斓的彩环,如梦似幻。
他的手机就在裤子里,但实在提不起力拿出来,拼尽全力指尖只摸到自己的腰带。
得想办法
音乐震耳欲聋,灯光暗红黏稠。
酒店这边,陆怀斟拎着教练统一点的外卖往房间赶。
他原本早就可以回来,偏偏送餐员死咬着他们的餐有两份,非说他们少付了一份餐钱,赖着不肯走。陆怀斟耐着性子跟对方核对电话号码,拉扯扯皮浪费了好多时间。
折腾完回到房间。
他推门进屋,一抬眼就发现房间是空的。
向安宁不在。
“奇怪。”陆怀斟把外卖随手放在桌上,立刻拿出手机打给向安宁。
电话响了好久,没人接。
他又重拨了几次,听筒里始终是单调的等待铃声。
多次无果,陆怀斟脸色瞬间阴沉下去,指尖发麻,他猛地拉开房门往外走,迎面撞上林墙。
他当即快步上前,伸手一把攥住林墙的胳膊:“你看见向安宁了吗?他一个人出去了?”
林墙先是一惊,随后稳住情绪,随口敷衍:“向安宁?没看见。”
见他不知情,陆怀斟侧身直接绕过他,脚步极快往外走。
或许是因为心虚,林墙下意识脱口追问:“你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