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斟脚步未停:“找酒店调监控。”
闻言,林墙脸色微变,立刻改口补救:“等等,我想起来了,刚才他出去买烟了。”
陆怀斟脚步一顿:“买烟?”
“对,他去买——”
“向安宁在哪里?”陆怀斟转身,几步就回到林墙面前,语气冷漠到近乎阴鸷:“他在哪里?”
“什么?”林墙表情出现微妙的卡顿。
“你为什么要撒谎?他去哪里了?”陆怀斟他每问一句往前走一步,林墙不知不觉就被逼到墙角,后背抵上了走廊的墙壁。
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露馅了,扯了一下嘴角:“你什么意思——”
林墙还没来得及说话,陆怀斟的拳头直接砸在了他脸上。
那一拳没有任何收力。
他半个身子被揍往旁边歪倒,鼻血喷涌出来,糊了半张脸。
身体撞在墙上又弹回来,还没来得及站稳,衣领已经被陆怀斟揪住了。
“他在哪。”
林墙看着他,终于笑不出来了:“等下,我说——”
对方下一拳又落了下来。
陆怀斟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,指骨上还带着血,手微微发抖。他站在路灯下深吸了一口气,拿出手机翻出下午存的那个号码。
“安德烈警官,我是今天下午华国队的队友。我需要你帮个忙,我男朋友被关在了你们辖区的酒吧里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过来带上配枪。”
“枪?”电话那头愣了会,声音迟疑的从听筒里传过来:“发生了什么事情?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们酒吧门口碰面。”
那家店说是酒吧,实际上是这片街区人人都心照不宣的灰色地带。来这里的人要么本身就是犯罪分子,要么就是犯罪预备役。
一个好看的东方男孩被单独留在里面,无异于把一块生肉扔进狼群。
向安宁倒进卡座的那一刻,周围十几双眼睛同时注意到了他。
那些人并没有立刻围上来。
他们先是观察这个人是不是独自一人,确认他的同行人走了,他们这才放下手里的酒杯,开始往那个方向移动。
向安宁的意识在黑暗的深水里浮沉了好一阵子。
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,几秒?几分钟?也可能是更久。
但某一刻,掌心传来的尖锐刺痛把他的意识拽回现实。
他睁开眼。
视线依然模糊,大脑还在顽强是和药物对抗,他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,但神智已经清明了许多。
掌心的痛感一直没停。
他慢慢低下头,发现自己的右手正紧紧握着腰间皮带的金属舌扣。
舌扣的边缘被他折出了一个锋利的角,那个角深深地嵌进他的掌心,皮肉都捣翻开,血正顺着掌纹往下淌。
向安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刚才喝的可乐有问题,大概是肌肉松弛剂。
大意了。
确认自己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,向安宁这才缓缓看向四周。
周围站着好多人,不止一个。
各种奇形怪状的人站在卡座旁边,一个穿着皮背心的男人弯着腰打量他,目光从他的脸滑到脖子,毫不掩饰。
其他人要么端着酒杯,要么抱着手臂,眼里都是看好戏的眼神。
他们在评估一件刚到手的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