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瞬间,贺灵都以为他想要伸手握住姜霓的脚踝,帮她把鞋穿上。
谢郁珩不着痕迹地收回手,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,嗓音清淡:“把鞋穿上。”
有古怪。
不对劲。
这位谢先生该不会对姜霓——
贺灵脑子飞快运转。
姜霓正要套上鞋,目光一顿,她发现刚才他拿过的鞋子处沾了扎眼的血痕。
刚才那人身上的?
不对。
这么想着,她忽地伸手抓住谢郁珩收回去的手。
那只修长的手上有一道血痕,斜斜地划过整个手掌,现在都还在细细地渗着血。
应该是刚才控制人的时候被不小心伤到的。
“谢郁珩,你没觉得疼吗?”姜霓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,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谢先生受伤了?”贺灵也意识到了,紧张起来,“去医院看看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谢郁珩绷着脸抽回手,不以为意地合拢掌心,语气平淡的好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小伤。”
他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又回来了的池屿。
池屿会意上前,递过去一张房卡:“姜小姐,这是新房间的房卡,房间我们已经检查过了,保证没有问题,您可以过去休息,原先房间里的物品稍后给您送来。”
“这——”贺灵迟疑,她一时间有点拿不准姜霓和谢郁珩的关系,便看向姜霓。
姜霓也没接,她眼尾挑起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是谢氏旗下的酒店,出事了该我负责。”谢郁珩眉目清冷,“后续赔付补偿池屿会跟你们对接。”
把一切都归结为责任。
“……”池屿都被自家老板一板一眼的话整愣了,但老板说的都对。
他赶紧把名片跟房卡一起强硬且恭敬地塞到贺灵手里,义正言辞,“对!谢总说得对,这是酒店的严重失职,给姜小姐带来了极大的惊吓和麻烦,我们万分抱歉。请两位务必收下这点微不足道的歉意,至于后续问题,请贺小姐明天随时联系我。”
好大好圆的一个理。
而且,谢氏?
贺灵倒抽一口凉气,她当然知道这两个字的重量。
作为站在整个京洲顶端,屹立百年的豪门,谢氏每一代人都与时俱进、以敏锐的视野引领着时代发展,扩张速度惊人,业务覆盖多种产业,不夸张的说,掌握着半个商圈命脉。
虽然她是觉得这位谢先生不简单,但没想到他的“谢”竟然是谢氏的谢。
但是——
贺灵想起他刚才的举动,略有困惑。
豪门贵公子给我们家女明星捡鞋,有点魔幻了吧。
不过,服务态度可真好,怪不得那么有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