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霓着实看不懂谢郁珩,但对方冷漠疏离的态度很明显,她倒也没必要自讨没趣。
反正人情已经欠了,她也不是矫情的人,总有机会还。
“谢谢谢总。”她说着,转身往贺灵房间里走,“灵姐,借我身衣服一起去看看。”
虽然人带走了,但原先的房间里安不安全还另说。
贺灵一起跟进去。
但关门的瞬间,姜霓又看向池屿,终究没忍住,“你们老板手受伤了,需要处理一下。”
她侧着脑袋对着谢郁珩笑了下,长长的睫尾撩起,眸光潋滟,半真半假,“看着怪让人心疼的。”
房门紧闭。
谢郁珩垂眸看向自己的手,刚才竭力压在眼底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泛滥。
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才转身走。
“老板,安保已经重新安排了。许经理、沈部长他们人都到了,刚才没让他们上来,就在会议室等您。”池屿出声。
池屿也是没想到,这次酒店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,出事的还是姜小姐。
别看老板表面平静,但眼里的戾气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法务部呢。”谢郁珩侧头看向身边的池屿。
“已经跟过去了。”
谢郁珩敛眸,“知道怎么做?”
“都打好招呼了。”池屿跟在后面,想了想,又问,“为什么不告诉姜小姐呢,您明明不止是……”
谢郁珩不语。
我有什么资格。
在姜霓看来是七年未见,但在谢郁珩这里不是。
谢郁珩走进电梯,垂眸,思绪被扯回了三年前。
那时,谢郁珩陪母亲去医院,没想到会在医院门口遇到姜霓。
他寻找了许久了的人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皮底下,往日明艳肆意的人看起来很脆弱,那张漂亮的脸苍白得几近透明。
还没等他走过去,她就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。
旁边的路人吓得直喊“来人”“救命”。
谢郁珩跑过去,抱着她往医院里赶,她意识模糊地靠在他胸口,带着灼热的呼吸烫得他心头微抖。
他守了高烧惊厥的姜霓一个晚上。
等她好不容易退烧了,沉沉地睡过去,他才出门去给她买早餐。
但当他买东西回来的时候,病房内多了两个人。
准确来说,是一大一小。
隔着病房的小窗户,他看到姜霓半靠在病床上,对着那两人露出明媚的笑。
“爸爸,放我下去!”穿着蓝色公主裙、大约两三岁的小姑娘在年轻男人怀里挣扎着要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