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霓皱着脸蹭了蹭枕头,拉过被子捂住脑袋准备继续睡觉。
但刚盖住头,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,无精打采地起了床。
刚一打开门,就看见了陈导、池屿和几个小时前见过的原医生从402房间里出来。
池屿关门的动作停住:“是打扰到姜小姐了吗?不好意思。”
他带着歉意跟她介绍,“他是原礼,谢总的私人医生,因为谢总不舒服才过来看看,打扰到您休息了。”
是谢郁珩不舒服吗。
姜霓若有所思:“你们谢总,没事吧?”
池屿微不可察地看了姜霓一眼,叹气:“没什么,就是有点低烧,又疼得睡不着。”
“谢总伤口在颈后,很容易牵扯到,痛感也会比较明显,我看过了都是正常的。”原礼说完,皱着眉看池屿,“不过,谢总应该回家好好休息,你怎么不劝着点。”
池屿哼笑:“你能耐你刚才怎么不劝。”
“……”原礼面无表情,“我住哪。”
“五楼还有休息室。”池屿跟原礼说到。
五楼?
不是不开放吗?
姜霓歪了歪头。
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疑惑,池屿主动解释,“这别墅也是谢总的。”
姜霓:“……”
这个恋综谢郁珩是非来不可吗,搞那么麻烦。
“原医生。”
姜霓突然开口叫住了打算离开的原礼,漫不经心地问:“除了止痛药,还有什么缓解办法吗?”
原礼看看姜霓,神色动了动,他慢声回答:“冷敷伤口周围,可以稍微缓解胀痛。冰袋和无菌毛巾都准备了,就是不知道谢总敷不敷。”
一旁在旁边安静了半天的陈导突然出声:“姜老师,四楼所有摄像头晚上晚上都关闭的,不会录什么。”
“……姜霓听出了点暗示意味。
说完,陈导下了楼,池屿跟原礼去了五楼,姜霓看着402未关紧的房门,挫败地揉揉眉心。
人情可真不好欠呐。
姜霓抬手敲门。
无人应声。
又敲了两声,也没什么动静。
姜霓手悬在半空,微微顿了一秒,试探性地推了一下门。
室内很安静,客厅里也没有人。
迟疑了两秒,姜霓往卧室方向走。
刚到门口,大概是听到了脚步,虚掩的卧室内传来谢郁珩冷漠又疏离的声音;“还有什么事。”
“谢郁珩。”姜霓靠在门边,挑着尾音叫了一声他名字,嗓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绵软,“是我。可以进来吗?”
里面沉默了片刻,很慢地应了声:“嗯。”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。暖橘色的微光将谢郁珩的轮廓晕得有些模糊,却愈发显得他那张脸清绝不似真人。
他坐在床边,看起来应该是要起身,额前垂着几缕碎发,原本冷白得近乎透明的肤色此时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晕,眼睫低垂,褪去了平时的凌厉,添了些脆弱。
姜霓进来的同时,他侧眸看过来,壁灯灯光在他眼里映出细碎的光。
他声音微哑:“怎么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