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瞻仰病美人。”姜霓看他站了起来,“啧”了一声,没好气地说,“躺着吧,别扯到伤口或者烧糊涂了摔了又要算我头上、让我负责。”
谢郁珩抿着唇一言不发,倒也很听话的坐到了床边。
姜霓走过去,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,然后轻轻戳了一下他胳膊,“躺回去。”
谢郁珩:“……”
他在姜霓不轻不重的目光里,回到了床上。
他抬眸,“被吵醒了?我没事,你去休息。”
还挺乖。
姜霓想着,才不管他说了什么,她俯下身,用手掌探了下他额头的温度。
确实有点烫。
她的手指微凉,像一汪沁入的清泉,刹那间安抚了谢郁珩的疼痛。
谢郁珩没动,甚至因为她的靠近而下意识放轻了呼吸。
姜霓顺手送床头的小箱子里抽了张退烧贴,“啪叽”一下盖到谢郁珩额头,然后很满意地点头。
从他的角度看去,姜霓长发慵懒地披在肩头,领口微大的家居服若隐若现地露出瓷白的锁骨。
他撇开眼,喉结极重地滑动了一下,搭在被子上的手蜷了蜷。
姜霓拿起床头放着的小型冰袋,拿了毛巾包裹好:“先敷伤口?”
“不用。”谢郁珩漆黑深邃的眼瞳颤了颤,“很晚了,去休息。”
姜霓觉得谢郁珩这个人真奇怪,很矛盾。
受两次伤觉得没关系,被亲了一下就要死要活的让人负责,甚至大动干戈地跑到恋综来。
“谢郁珩,你真的好麻烦。”她感叹。
“嗯?”
“我行我素。”姜霓单膝跪到床边,裹着冰袋的毛巾轻轻贴上他后颈红肿伤口的外缘,语气不好,动作却轻,“自顾自地让我欠你。”
微凉的触感和滚烫的肌肤相触,谢郁珩眯了眯眼,连带着颈侧的青筋都隐现出一道凌厉的弧度。
“疼?”姜霓撩着眼皮看他。
谢郁珩稍微偏过脸,呼吸擦着她的手腕:“还好。”
“抱歉。”他那么说着,但姜霓却没听出来一点歉意,“你并不欠我。”
他收拢手指,直勾勾地盯着她,或许是因为发烧,眼神也带着灼热的温度,“这是我自己要的。”
姜霓迎着他的目光。
睡前那个问题好像有了答案。
谢郁珩确实是冲她来的。
更确切来讲,大概是因为那一次意外的交集,开了个口,一向清心寡欲的谢总也开始图美色?
食色性也,这才是人之常情。
姜霓理解,何况,她看他脸也不是没有想法,跟感情跟其他的没什么关系。
这么想着,姜霓稍稍松了口气。
姜霓眼尾微微扬起,带得眸光潋滟。
既然都是玩——
“谢郁珩。”姜霓慢悠悠地叫他的名字,她半倾身,侧着头,一边给他冰敷,一边用轻得像耳语的声音问,“你要的?要什么,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