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眨巴眨巴眼睛,眸光一转:“那我不是说了散伙吗?”
“……”谢郁珩对上她灵动狡黠的眼,沉默一瞬,半带无奈,“我是让你跑的意思吗?”
“都在为我考虑了。”说话间,他倾身展开手臂,将对面懒散靠在那里的姜霓揽过,垂着眸问她,“你真的不想要我吗,姜霓?”
逼仄的空间里呼吸交织,细细密密的,仿佛剥夺了人思考的能力。
那张清绝的脸在光线里灼目撩人,他眼睛也很漂亮,薄薄的眼皮,瞳孔里墨色涌动,似乎是赤诚地在显露自己,情绪鲜有的鲜明。
被长在喜好点上的美色诱惑过一次、两次……再有一次也不过分吧。
姜霓心想着,微微眯起眼,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,接着,她顺从自己的想法,闭上眼睛,额头抵在他肩上,咕哝:“谢郁珩,你真的太奇怪了。”
面上一直笃定从容的谢郁珩悄然松开了紧握的手,紧绷已久的心弦骤然松懈,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抱住,眸中晕开笑意。
看来,不跑了。
回到家时间已经接近凌晨,行李姜霓都让安桃别管,先放着明天再收拾。
空旷的屋子里安静了下来。
姜霓给自己倒了杯水,慢悠悠地走到沙发里坐下,准备休息两分钟再去洗漱。
才刚坐下,手机就震动了一下。
[X:到家了?]
乍一看这个名字,姜霓还愣了两秒,她实在没想起来自己微信好友里面谁叫这个。
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这是谢郁珩。
之前加上没有备注,甚至于没聊过天,一打开,上一条信息还是“你已添加了X,以上是打招呼的消息。”
姜霓喝着水,单手拎着手机打字回复:刚到。
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语音回复,对面素来清冷淡静的声音因为失真,平添了几分柔软缱绻:“早点休息,晚安。”
姜霓撇了撇嘴,把水杯放下,整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倒在沙发里,随手回了个表情包过去。
另一边。
池屿跟在谢郁珩身后,听着自家老板发着语音,表面维持着一丝不苟的沉稳,实则心底忍不住腹诽:想恋爱的男人真是精力充沛,只是苦了还要工作的牛马。
谢家老宅客厅里亮着灯,郁婉言坐在沙发上刷着平板消遣时间。
听见人进门的动静,她放下平板抬了下眼,瞬间敛了面上的笑意,不咸不淡地开口:“这不是我那追人追到恋综去的好大儿吗,还知道回家?”
“妈。”谢郁珩脚步一顿,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池屿,自己走过去在郁婉言侧边的沙发里坐下,“怎么还没休息。”
池屿对着郁婉言礼貌地笑笑,然后十分识趣地抱着一堆文件先去了谢郁珩的书房,不掺和母子二人的闲谈。
郁婉言屈指敲敲桌子,目光里带着审视:“放着华兴不管,心思都放到什么地方去了。”
谢郁珩从容淡然:“没有不管,这个也是正事。”
“少糊弄我。”郁婉言板着脸,神色正经,“给我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她表情少有的严肃,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谢郁珩正准备开口回答,余光里无意间扫过郁婉言搭在膝盖上的平板,目光蓦地顿住。
屏幕页面定格的画面是恋综直播的录像,上面是今晚他跟姜霓一起弹钢琴时对视的一幕。
不仅如此,下发的输入框里还有一行未发出的评论:能不能让他俩给我立马原地结婚!!!
谢郁珩一时语塞,沉默住了。
郁婉言顺着他的视线一看,发现自己露馅了,顿时也不装了,装出来的冷肃顷刻间瓦解,笑意浮上眉梢,“我就说你前段时间神神秘秘、忙进忙出的不知道干什么,原来是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她促狭道:“所以什么时候结婚?”
谢郁珩无言以对:“……”
郁婉言看着不吭声的谢郁珩,皱眉:“等等,你不会追不到吧?人家女孩子一看就又美又强,虽然你是冷冰冰的、有点木讷无趣,平时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……”
谢郁珩捏了捏眉心:“妈。”
“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妙。”郁婉言越说越小声,她清清嗓子,“但好歹脸不错,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就上心点,好好追,真心最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