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漠吓得手一抖,唐先则淡定地将酒坛放下。
“嘿嘿,是小师妹啊……师妹这轻功越来越好了,离这么近我都没听到脚步声。”
“你只顾着说人坏话了,你倒是说说,我哪儿不像女的了?”红鸟红着脸恨恨地瞪他。
阿娘最近和她念叨过两次,说什么等她及笄就可以议亲成婚了。还以为阿娘只是提醒下她,没想到她居然巴巴跑去和两个师兄说!真是一点也没当自个孩子是姑娘!
这个年纪正是对男女之事敏感的时候,红鸟感觉自个还是个孩子,突然冒出个人来说她的亲事,本就已经反感到极点,二师兄居然还在背后议论她,说她不像女人没人敢娶!
太过份了!她还谁也不想嫁呢!
“受不了我就别登我的门,我娘早跟我说了,只要我不想嫁谁说了都不算!没人敢娶更好,反正我也想要一辈子守着爹娘!倒是二师兄,你比我大上不少,怎么也不见你娶个媳妇回来?别是没人肯嫁吧!难道还要我爹娘养你一辈子不成?脸皮要不要太厚!”
余漠:……
余漠脸皮一直不薄,也不觉得师傅师娘和爹娘有什么区别,被养的很心安。
何况,那不是还有个比他还要年长的么,大师兄那么大个人在那杵着,他不也没娶呢!
拿眼瞄瞄大龄未婚青年,却见他没有一点尴尬。
哼,他脸皮更厚……
“说的好。”唐先站起身拍拍衣服走到红鸟跟前。“跟师兄去练功,有身厉害的功夫看谁能给你气受。”
红鸟下巴一扬,向余漠投去高傲的一瞥。跟着唐先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道“二师兄你敢喝酒!等着阿爹罚你吧。”
余漠:“……”明明大师兄也喝了!师妹你公报私仇,区别对待!
闹腾的日子很快过完了,送走了郑家父子俩,大师兄也走了,瑶山上一时冷清了不少。
今年的春日短暂,忽冷忽热了几日,便直接跳入了夏日。
日头烈火一般,让人恍惚有种白云苍狗的感叹,时间怎么过得这样快呢……
闵清挽着袖子,翻拣着篦子上晒着的药材,神思却一飞几千里。
离开药师谷已有半载,然而在药师谷的日子却恍若昨日,也不知师傅她怎么样了……
“公子,西街饼铺的孙大娘来请你,她儿子修房顶子不小心摔下来,腿大概折了。”
孙大娘家在一逼仄的胡同里,房子看着虽旧屋内却收拾的很干净,瞧着家境并不是多好。
孙大娘中年丧夫,她一人撑起了家,靠起早卖饼拉扯着两个孩子。大的已十五六岁,在一家酒楼做跑堂已有三年,是家里收入的主要来源。
这日大郎休息在家,因着屋顶露雨,为省钱趁着大清早自个爬上去修,哪想连腿摔了。
孙大娘小儿子也有十岁,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,帮母亲干活,搬面抬水,还时不时顺着他们的话头说上两句,安慰母亲和大哥。
闵清准备离开时看到十一神情古怪,顺着他眼光看去,里面有一个小小阁间。阁内的墙上挂了个青面獠牙的面具,下方的小木桌上摆放着鲜花和一些日常的水果。
“是上次那个——”
郎君一直都介意胡财主看上他的脸,想迫他做娈的事。
听说胡财主好像是瞎了眼睛,十三仔细一琢磨觉得很可疑,当初见时那双眼明明是好好的,怎么就瞎了呢?
十三试探着向闵清提起这事时,闵清头也未抬,只淡淡说了句“有眼无珠,该瞎。”
十三心里沉了沉了,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