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清留意到她的注视不禁愕然,寻常女子若看到男子宽衣解带,早已羞着脸避到一旁,这姑娘是不知男女之别,还是色胆包天?
“姑娘要不要晾晾外衣,姑娘放心我不会看你,更不会起什么心思。”所以你也不要一直盯着我看了,一个女人这样直勾勾地看男人,真是……不知羞!
“不用,我们习武之人身体都好,这点小雨不放在眼里。再说也不怕你起心思,你又打不过我。”可惜红鸟心思纯又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,不能理解他的意思。
看她一副你这小身板我瞧不上的模样,闵清心里有些不痛快。心里不痛快,嘴上却漾出个越发清雅的笑容来。
“这样看来,我该为自己的清白担忧喽?”
被他的笑容迷了神,红鸟一时没反应过来,愣了会儿才明白自己被他调侃了。憋红了脸待要反驳,又被他堵了回来。
“我玩笑开过了,姑娘见谅。不过姑娘一直这样盯着我,怕是不妥吧。”
红鸟哼了一声,扭头不再理他。
第一次交锋,红鸟完败。
雨尚欢,人两寂。
从洞口吹进来带着雨水的冷风,尽数拍在坐洞口挡风的闵清身上,熬等雨停时,时间过得尤其漫长与煎熬。
红鸟下巴搁在膝上,望着虚空发呆,待了会儿实在无聊又忍不住目光瞟到洞口的少年身上。
少年欣长的身体将洞口堵了小一半,少年期独有的纤细让他显不出一丝的压迫感,而他眉目间的淡漠疏离,亦将他容貌的艳丽减淡了些。
虽然二师兄也很俊美,可他长年习武,身体比大师兄也差不了多少,壮硕的体格总是让人忽略他漂亮的脸蛋,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尚未通晓情事的小姑娘,自动将师兄们的男性魅力,归为不舒服的感觉,却迷恋上了少年看似纯净无害的假象。
时已过午,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消化完了,如今外寒内饥,苦得很。
红鸟悄悄地摸着肚子,眼睛又瞟向了洞口的少年。
他怎么这么沉得住气?
“喂?”红鸟唤他。
少年头枕在手臂上,没有回应。
“喂?你在那儿不冷么?要不坐进来点?”
少年的沉默有些不同寻常,红鸟想了想凑过去。
“喂,你不要在这睡觉,会生病的。”红鸟有些担心,轻轻推了他一下。他一直闭着眼,不会真睡着了吧。
“我没睡。”少年仍没有睁眼,语调含糊地应了声,头伏在手臂上,露出的半侧脸白得吓人。
闵清还真没睡,只是意识朦胧,头晕得迷迷怔怔的。模糊中听到有人和他说话,却又分不清说的什么,似乎还有只冰凉的手摸了他的脸。
陷于混沌的知觉无法对外界刺激做出反应,只在心里迷糊地想,哪个混蛋的手,哪个混蛋的手……
耳边还有个软糯的声音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,虽然很烦却也莫名地让他安心,放松神识往更深处沉去。
噔噔噔……
是捣药声?
闵清慢慢睁开眼,熟悉的床帐,和以往每个清晨醒来时一样。
只是——
不该吧?他似乎不该躺在自己床上醒来?
“十三”闵清唤了声,嗓子疼得厉害,他这是受了风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