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呢?”红鸟眨巴着眼好奇。
“后来啊……我看上了你阿爹,就去问他愿不愿娶我。”
“然后呢?”红鸟眼睛一亮,迫不及待地追问。
“你阿爹那时酸得很,明明就开心得不行,还跟我扯什么让我检点,让我矜持。矜持个屁啊,他后来跪到我阿爹跟前求亲去了,那样子哪有一点的矜持。”
红鸟讶然,这哪是不知变通,分明是老奸巨滑。
“就这样就成亲了?”
“哪那么容易就成亲了。”
华夫人嘴角一勾。
“我阿爹不同意,一个随时可能走的汉人,还带着个拖油瓶。阿爹说寨子里的男人根都在寨子里,可靠得很。模样比那臭小子还好,做什么放着眼前的草不吃,非要去啃那么棵树皮。你阿舅也不情愿我嫁他,其实那时候你阿舅和他处得不错,也觉得他为人很好,是个值得依靠可以依赖的人。”
红鸟点点头,她也觉得阿爹很好,而且以前阿舅和阿爹得确关系没这么差。
再后面的事就如每一段人间佳话般,两人经历了阻隔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。所以说这是两情相悦,和她想知道的也不一样。
“阿娘你休息,我去闵大夫那了。”小姑娘利落起身就走。
“不是说不想见……”
“他那脾气,哪好意思今日还出现在我跟前。”
红鸟虽没弄明白情场失意后会有的心历路程,但不妨碍她按常理推断骄傲的魏家少年郎。
*
天气轻阴,山林间雾蔼蒙蒙,空气中的水份足得让人呼吸间满是闷重。
忧郁的少年坐门槛上望着满院翠色,听着微风吹过树叶沙沙细响,心情却一点不能舒展。
余漠整理完手上这两月的开支帐目,转转脖了活动活动筋骨,一扭头便看到魏承宪坐在门口发呆。
他拿了茶壶茶盏寻过去在门口坐下,一边倒茶一边随口笑道:“小小年纪一脸心事,来和师兄说说是怎么了。”
魏承宪翻了一眼余漠,平时骄傲的少年这时奈不住心里的烦燥,想要倾诉一二。
“二师兄觉得我相貌如何?”魏少年面上自信,心里忐忑。
余漠摩挲着下巴,中肯评价“虽比我不上,但也不算差到哪去。”
魏承宪控制不住撇了下嘴角,“我性格自认不错,家世也好。”
余漠浅抿了口茶慰叹一声。“论家世你的确不错,性格嘛,你觉得自己不错?”
魏少年眼一瞪。“不错。”
“哦,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“为什么师妹不喜欢我。”魏少年垂下头,丧丧的。
原来是这事,余漠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他,黄毛小儿,不足为惧。以前就没当他是个阻挠,现在也一样。
“师妹会看你家世?若看家世那早就应了郑家的求娶,毕竟师傅和郑家更为熟识。还有啊,论相貌你比不上我,论性格你比不上大师兄三师弟——还有我。你哪来的情绪和自信来报怨?来问为什么师妹不喜欢你!”
魏承宪成功被打脸,更丧了。
本以为倾诉一下能缓解心情,现在反而更不好了。拉下脸想发作一番,可在心里过了过实在觉得他说的也挑不出什么错,没法发作。
可就这么受着也不痛快,哼了一声,他憋了良久回了一句。“你自诩长得好看,师妹不也不喜欢你。”
余漠闻着茶香,看着水气在眼前氤氲,半晌后轻笑了声。“还好她不喜欢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