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鸟觉得很难受,眼皮沉重头脑晕沉,她就算生病时也不会这样渴睡!意识还未完全脱离混沌,红鸟已模糊觉得自己不对劲。
总算将眼皮抬起,她的视线和思絮一样略显迟钝,转了两圈才看到身旁的闵清。
咦?他怎么躺在自己身边?他的德行离家出走了吗?张嘴想笑话他却发现唇上捂着只手!
他想做什么?红鸟身子一动想起身挣开。
闵清食指竖在唇间示意她禁声,红鸟盯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,抬手欲去拨开捂在脸上的手,闵清先她一步移开了手。
“我们在哪儿?”红鸟无声问。
闵清看她唇形猜出她的意思,示意她往车外看。
红鸟躺的位置看不到外面,她支起一点身子,哪知才刚起来一点又无力倒下。
车外雨如倾豆,哗哗得比刚才更大了,雨声掩住了马车内的动静。
红鸟皱眉,她不喜欢这种无力感。
看着明显动作自如的闵清,难掩羡慕。“你没事?”
闵清未有任何表示,红鸟愣了一会儿才又拉拉他的衣袖,“怎么办?”
刚才这一倒俩人又离得近了些,她轻轻用气声问着。
闵清垂着眼没去看她,伸手拉下腰间挂着的药囊。
别人都爱挂些香囊,装上鲜花或香料,他更喜欢将一些提神醒脑的药放在身上。
“没有解药,你且试试这个。”闵清将药囊塞进红鸟手中,只希望路程长些,给她多一点时间恢复。
红鸟拿着药囊却是先去蹭了蹭脖子,刚刚闵清说话的热气喷在她颈间,有些痒。
闵清看到她的动作有些不自在,刚还觉得风冷现在却又觉得有些热了。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身子,拉开些两人间的距离。
刚从闵清身上摘下来的药囊还带了些他身上的温热,红鸟迟疑了下才放到唇前,清冽的气味从鼻端直冲大脑,反应迟钝的大脑总算清明了些。
试着捏了捏拳头发觉身体仍旧无力,无奈地撇撇嘴,死鱼眼状望着车顶,嘴里无声的骂骂咧咧。
闵清有些想笑,虽然眼下情况不明,时机不对,可他就是想笑。闷闷的笑意涌上喉头又强压下去,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闵清索性撑起身子,一手揉着还在痛的后颈一边不着痕迹地挡住红鸟。
车帘被掀开,灌进丝丝的雨水与凉气。
瘦长脸,面容清俊的青年探头看他。“醒了?”
闵清打量着他问“带我们去哪儿?”
“到了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们是萧行止的人。”闵清是陈述而不是询问,他是在讲给身后的红鸟听。
“小郎君即知道是谁要你,就该学聪明点,咱们这车跑得快,你莫让自己多吃苦,咱们兄弟们也少点麻烦。”
青年也不惊讶身份被人知道,他们也没想着瞒过,说完了又看了眼还闭着眼的红鸟,放下车帘退了回去。
闵清倚着车壁坐好,手指掀开窗帘,雨雾中树影森森如裹着层层青纱,森森的凉意扑面而来。
闵清不管扑进来的雨水将整个车帘打开。
赶着马车的人似是感觉到什么,转头望过来,箬笠下一双眼透着锋芒。瘦长脸的青年就坐在他身后的车门处,看到他的动作立马探身进马车。
马车内红鸟仍闭眼躺着,闵清靠窗看着一路后退的景物。赶车的人转回头,继续闷不吭声的驾车,瘦长脸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了会,伸手拉下闵清手中的车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