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白的小石铺成的小径蜿蜒而过,在森林绿竹间时隐时现。紧临小径伴生有一条一臂宽一指深的小溪,青石覆底小波清晰可见,给这一方小院带来清凉水气。
带来清凉的还有一缕琴音。
怪石嶙峋滋满青苔的假山畔,两个宽袍大袖脚踏木屐的人驻足倾听,良久一人叹道:“忧伤却不哀怨,沈老弟的心性还是少有人能及啊!”
另一人也是叹息“但愿此行对他有帮助,这两年来我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。以前总是轻狂,如今才不得不承认父亲的话,我于医道还是欠缺天份。当初离家时放出的豪言现在想来……真是叫人面赤耳燥,只盼二姐能不计能嫌。”
那人哈哈一笑“能为了朋友不顾脸面,我敬佩姚兄!”
随着这哈哈一笑,琴音停下,另一道清朗嗓音跟着笑道:“有友如此,是我之幸。”
二人相视一笑,踏步上前。假山遮去他二人身影,只有声音传来。
“昨日的药我换了两味,你喝着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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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能听出琴声里有情绪吗?”红鸟抱着一根树杈,侧头问一旁的小八。
后者一脸茫然摇头“不能,你能?”
“我也不能,不过挺好听的。你猜闵大夫会不会弹琴?”
“我哪知道,那小子整日装模作样的,弹琴这种可以装腔调的东西大概是会吧。”
红鸟不乐意的瞪他一眼。
“不和你们玩就是装模作样!我看他很好,以后别这么说他。”
小八不可思议地瞪大眼,他的小师姐变了!“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娘里娘气的男人吗?”
“谁说他娘气?”
“你之前还那么讨厌那个叫容钰的,说他女气一点不像个男人,你忘了?”
“他怎么能和闵大夫比,闵大夫那叫优雅。”
小八在心中翻过来倒过去地琢磨了一会,觉得大概是因为闵清长得比容钰好,师娘那么看脸的一个人,养得女儿果然也是如此。
“你听到没,他们中有病人也有大夫,我猜能住这么豪华大宅子的人,病人身边肯定有值钱的药物。”
红鸟掂掂身上的包袱,感觉自己还能再背点。
“走,我们去找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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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行止看着摆在面前的素粥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“怎么又是这个!”
在山间野外吃得凑合能说是走时匆忙准备不周,都进了城还给他喝白粥!
“我要吃肉,吃肉!”萧行止大声强调。
小七一副看傻子的目光“吃屁的肉,老子都没得肉吃。”
“你们没得肉吃就让小爷跟你们一块吃粥!你那肚子能跟小爷的比么!”
萧行止骂骂咧咧了几句突然作恍然大悟状“你们是不是没钱?这么穷?”
“吃了我们这么多顿才想起来问我们有没有钱!告诉你,下一顿就得喝白水了。”小七没好气地怼他。
“没钱早点不说,小爷别的不说,钱财花不清。”萧行止觉得自己可以在余漠面前挺起腰杆了。
“小爷去给你们弄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