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迟和温砚一拍即合,各自准备新婚夜。
云迟趁着水闲失踪,刚好可以找个理由离开夏府。顺理成章进入温砚的家,等候婚礼的开始。
夏府里乱成了一团。不仅是因为水闲的失踪,更因为夏觞和夏风发生了争吵,不欢而散后夏风赌气离开了百花村,不知去向。
云迟要跟夏觞告别时,夏觞在正厅里来回踱步,面露忧愁。
见状,云迟没有直接提出自己要离开,转而安慰起了夏觞。
“夏风年轻气盛,不会有事的。小孩赌气离开,不用怕。等他想明白了,就回来了。”夏觞一直在强装镇定,到了这个时候,也只是露出稍许慌张。夏府井井有条,没有混乱,足以印证她的厉害。
夏觞鲜少受到别人的关心。云迟比她年纪小,却还可以安慰她,没有半点怨言和责备。这已经让她心内非常感动。
“云姑娘,我对不住你。只可惜夏风会突然跟我闹是我完全没想到的。我知道他对我的管束一直都有怨恨,一直想离开我的庇护。可他是我弟,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吃苦受罪。这样好的生活,别人羡慕都来不及,他却始终想离开,就是因为我。”
云迟道:“他还没长大,对于你的付出还不懂得其中的珍贵。可我们大家都看得出来,你对这位弟弟是很关心的。”
夏觞泪眼凝望着云迟,面露难色,似乎很是羞于开口。斟酌下,她还是开了口:“他简直过分!那位公子的失踪是他造成的,他的目的是不想让你成亲。他亲口对我说,如果你真的要成亲,也只能跟他。我实在对不住你!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。你是我的朋友,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答应。后来,我命人将他关起来,没想到他居然打伤人离开了。云姑娘,你千万要小心。”
云迟没想到夏风居然能做出这么“疯魔”的事情,简直辜负了夏觞的养育教导之恩。
他的疯魔并非无源之水,而是由压抑在内心的所谓追求自我和幸福转变而来。
云迟低声道:“这可不是什么好事。这样的人什么都能做出来。那我岂不是只能留在夏府了?”
夏觞点头:“没错!你放心,我会保护好你的。这段时间我会安排更多的人到处寻找他。等找到了他,我一定为你和那位公子办一场热闹的婚礼!”
云迟心想,一旦让癫狂的夏风发现她和温砚的计划,极有可能伤害到温砚。为今之计,还是只能留在夏府,静观其变。
温砚身份不明,目的不纯,对云迟来讲或许是一个麻烦。即便如此,她也不能凭着自己的怀疑伤害温砚。
云迟离开正厅,在屋外的长廊上走来走去,思索该不该去找温砚。这会儿去找温砚,极有可能将祸水引到她身上。可是不去的话,温砚那边不清楚她这边的情况,很有可能产生一些别的麻烦!
唉!看来没有一种妥帖的沟通方式还是不行!
云迟又无奈又焦急。
来百花村前,她和水闲都认为这就是一件轻轻松松的寻人小事。谁知道会挖出这么多有着千丝万缕的人和事。
可怕,实在可怕!
云迟望着廊下郁郁葱葱的山木,空荡的内心似乎缺了什么,不禁想念起了水闲。
他会在干什么?跟夏风斗智斗勇,还是在寻找逃出生天的机会?本来就是一个可怜的乞丐,闹了一番后,还不知道会变得有多惨。
话说如果见了面,他真的很惨,自己要不要忍住笑呢?万一忍不住,一不小心打碎了水闲那点可有可无的自尊心,又闹别扭,到时候又被人抓走,水闲一定会恨她。
一想到水闲那张哀怨中带着一丝委屈的脸,楚楚可怜又不失傲骨,自己总能在极度暴怒的时候生出一丝怜悯,转移对他的怒气,从而化解很多矛盾。
云迟喃喃道:“这么多天没见水闲,还真有点想念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身影从天而降,稳稳当当落在她面前,吓得她慌忙后退。
一定神,才发现这人正是她刚才念叨的水闲。他笑吟吟地站在面前,得意道:“你想我了?”
云迟没回答这个问题,注意力全放在他的衣裳上。原本乞丐的衣服没了,他换了一身雪白的衣裳,腰间扎着一条简单的红布条。袖口和领口也是红色的。
纯白无辜中带着一点风骚。
云迟打量着这身衣裳,连声赞叹,并在心里暗暗决定往后一定要让她多穿这样的衣服!
水闲见云迟一直盯着自己,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羞涩神情。
云迟绕着水闲绕圈,不放过他身上每一个诱人的改变。
“你这身衣裳不错。”云迟眯着眼睛,露出满足的神情。
水闲笑道:“是吗?诱惑到你了吗?想不想跟我成亲,你只要答应,我马上跟你拜天地。”
云迟睨着他,“这不会偷来的吧?”
“我在你心里有这么龌龊吗?”
云迟点头,“你还是没有自知之明啊。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这件事。没想到你从来没察觉。唉,我还是高看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