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闲冷哼一声,习惯了她的嘲讽,话锋一转提起了他失踪的事:“这段时间,你找到什么有意思的线索啦?”
云迟听了他的话,五官扭在一起,一脸嫌弃地问:“这么大年纪了,还装什么少年?能不能好好说话,我快吐‘啦’!”
她故意挤着嗓子学水闲方才说话的语气,拉长了气口,嘲讽意味拉满。
水闲高喊一声:“喂!我跟你说正事呢。你认真一点!”
这么多天没见,水闲自然也想云迟。好不容易见了面,他幻想着总该得到她的关心和拥抱。
且不说没有关心,还被她冷嘲热讽,心里一点不好受。重逢的喜悦终于被云迟刺激出来的怒火盖过,他把脸一转,抱着手臂不说话了。
云迟欣慰一笑,终于见到他生气了。
这会儿该哄回来了。
“别气了。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。你消失的这段时间,我找到了另一个可以帮助我完成婚礼的人。”云迟激动地要将温砚的事告诉水闲,开了头却被他打断了。
“我辛辛苦苦要来找你,你居然抛弃我去找其他人!云迟,我们的关系就算不好,你也不能这么无情吧。”水闲气得眼睛都红了。
云迟不忍看他掉眼泪,连忙解释:“你误会我了。我一直在找你,只是情况很复杂,我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。总之你信我就对了,我怎么可能抛下你。你对我的信任就这么少?”
随着云迟的反问,水闲当真不哭不闹了。
“我遇到了温砚。她说愿意跟我合作。你失踪了,计划不能进行。所以我们商量,由我女扮男装,跟她成亲,到时候我要是被人抓走,既能找到真相,又能得到落羽的下落,岂不两全其美。”
听她说合作的人是温砚,水闲心里那股闷闷的感觉才消失了。
他道:“那现在我回来了,你不用找她了。把事情交给我,你放心吧!”
云迟笑道:“有你在,我当然放心。”
所有的计划由水闲和她进行,两人都十分安心。这里不方便商讨这些事,云迟吩咐水闲回屋等她。
她找夏觞,告诉她水闲已经回来了,同时安慰她夏风一定会回来的。夏觞感激她的关心,当着云迟的面,让温墨准备两人婚礼的事宜。
云迟回到房间,水闲正趴在桌子上,手指戳着茶杯的边缘轻轻晃动。听到开门声,立刻站了起来,笑道:“怎么样?”
云迟点头:“婚礼安排下去了。明日我们应该就能成亲。”
她说完这话,脸上半点笑意都没有,好像要面对的是一件迈入棺材的事情。与他不同的是,水闲脸上现出了期待的喜悦。
这件事虽然是假的,但两人对成亲这件事态度的不同,让双方都看出了对方内心真实的想法。
温砚同样也在筹备婚礼,还没写好婚帖,却收到了云迟和水闲的请柬。她这才知道已经有更好的人选来替她完成这件事。
温砚便烧毁了那本写到一半的请柬,进一步谋划接下来的事情。
按规矩,新郎新娘婚前是不能见面的。但云迟和水闲再三说不在乎这些,夏觞也只好作罢。
水闲可以从夏府嫁出,今夜住在这并无不妥。云迟无论如何也不能留在这,只能回到她从古大娘手上买到的宅子里。
两人的新房也在云迟买的房子里。
夏觞派人提前过去安排好了一切。云迟什么都不用操心,只需要等水闲坐喜轿进门就好。
当夜,夏觞安排了一顿丰盛的晚宴。
除了夏风,温墨、陈珂一同围坐在桌前,推杯换盏,尽情欢饮。
性情爽朗的夏觞喝醉了,拉着云迟的手,双眼迷离地盯着水闲,喃喃道:“真漂亮……”
云迟以为这话是在说她,并没有回应。夏觞又饮了两杯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温墨原本要派人将夏觞送回屋里,沉默寡言的陈珂起身,将夏觞拉入怀中,打横抱起她,径直离开了屋子。
温墨解释:“陈公子送姑娘回屋。云姑娘,时间也不早了,你也赶紧回府吧。”
云迟答应了。担心夏风出来作祟,夏觞早早安排好了人送云迟回府,护送周全。
天上挂着一轮明月,月光照亮了云迟回府的路。一路上没有发生半点奇怪的事。云迟竟然有一种错觉,自己好像真的要嫁给水闲了。
心里喜忧参半,她回到屋里,迷迷糊糊睡了过去,当天晚上做了一个噩梦,她梦到自己真的跟水闲结婚了。
在水闲掀开她盖头的瞬间,云迟猛然惊醒,心脏怦怦直跳,额头全是冷汗。
“幸好,幸好,都是假的。”